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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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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夠了,你不要再說了。”刁名豪趕快插撥,算是怕了她了。 “又不是我先起頭的。”季襄雪還冷嗤抱怨。 “……哪。”刁名豪緊急煞住欲沖上來的頂撞,很勉強地堆出和顏悅色,把蘋果和水果刀又遞給她。 “又幹嗎?”季襄雪這次總算抬了一下眉瞄他。 “麻煩你幫我削一下嘛。”刁名豪儘量地甜言蜜語。 噯……龍困淺灘遭蝦戲,這人在屋簷下是不得不低頭呀!他現在終於明白自己這輩子是來還債的,否則他也不會愛上這種大女人中的大女人。 “要不要我順便幫你刮一下鬍子呢?”季襄雪接過那把水果刀,忽然笑得很詭異地靠過來。 “還……是不要的好。”刁名豪瞥著那帶著刺眼反光,又近在他頸項咫尺處的刀鋒,不禁渾身發毛。“你只要幫我削蘋果,我就很滿足了。” “哦?那麼請問幫你削好之後是給我吃,還是給你吃?”季襄雪依然好聲好氣地甜笑著。 “你想吃當然也可以一塊兒吃呀。”刁名豪急忙陪笑。 “問題是……我不想吃耶。”笑眯眯的媚眼直勾勾地對著他。 “問題是……”刁名豪保持微笑回應。“我想吃耶。” “想吃你不會自己動手。”天真無邪的笑顏說不見就不見,季襄雪冷淡地轉過身,繼續看她未來要採購的新春服裝。 “我傷成這個樣子,你起碼有點愛心好不好?”刁名豪登時垮下臉。他不過只有這麼一點小小的要求也算過份嗎? “說到這兒,你倒提醒我……”季襄雪狐疑地瞪著他。“你既然傷成這個樣子,怎麼昨天卻無緣無故地失蹤了一整天啊?” 害她一早“查房”不見他人影,也無緣無故地跟著緊張了一整天。 “這……我只是去辦一點私事。”刁名豪支吾其詞不敢說實話,因為說了保證她會大發雷霆。 “既然你還有力氣去辦私事,想當然耳,你一定也有力氣自己動手削蘋果。”瞧他眼神閃閃爍爍的模樣,怎麼看都知道有鬼,不過他不願說就拉倒,她才不稀罕呢,哼! 可她心裡卻很清楚,說不稀罕是騙人的,尤其他還特別強調了是“私事”。 “再說你傷成這個樣子又不是我害的,要找人削蘋果,不會去找害你傷成這個樣子的『小花』嗎?”本來她還有一些些的惻隱之心全被他給抹殺掉了。 “我……”“小花”要是會用馬蹄削蘋果,他早帶它做環球表演賺大錢去啦!然後再請上個十名傭人,哪還需要像現在這樣看她的臉色! “何況你是腳受傷,又不是手受傷,你若真懶到連動都不想動,那你不會直接用嘴巴咬嗎?”埃及豔後三兩下就塞了他滿嘴黃連。 “我是……” “你不會連嘴巴也受傷了吧?”她繼續冷言消遣著。 “那……”稀罕?喝!大不了老太爺他不吃了總可以吧。 鼓著腮幫子,他又下達新命令。“我想上廁所。” 砰——一根拐杖出現在他床上。 “小心慢走別跌倒呀。” 聽到她說這話時,刁名豪心中雖仍有不滿,但總算覺得好過些,至少她還是關心他的。 豈料她接著又說:“不然我又要開刀重新接骨挺辛苦的耶。” 沒……沒……沒良心的女人! 刁名豪簡直是氣到全身發抖,麻藥早就退了的傷口也隨之抽痛,然而這種痛跟此刻的戰役比根本算不了什麼。 “我起不來。”他決定要要賴大家就一起來耍賴。 咚——天外又扔來一個夜壺。 季襄雪的注意力依舊鎖在她的雜誌上。“小心別尿到床單上,尿髒了是沒人會幫你換,尿完了記得自己拿去倒。” 劈哩哐啷——啷——啷——! 夜壺被鐵沙掌一揮摔到床下去,還在地上連續滾了好幾圈才落定。 “我不尿了!”刁名豪賭氣地把雙手交叉橫在氣鼓鼓的胸脯前。 “隨便你。”季襄雪不痛也不癢。“反正到時候憋尿憋出毛病的人又不是我,嚴重一點的頂多是尿毒癥或洗洗腎吧,不過咧……” 她想了一下,又聳聳肩。“這會不會腎虧我就不曉得啦,只是我聽說腎虧對男人似乎不大好……” 她倏地止住恫嚇而偷偷地竊笑不已,因為那廂刁名豪早就怒氣衝天地拄著拐杖,以不穩的步伐殺進廁所裡了。 “為什麼?”季襄雪望著臉盆中的熱水,自己問著自己說。 “因為我是病人。”刁名豪大咧咧地躺在床上,伸長的手指試著靠近被吊高的左腿,那兒從剛剛就一直癢得讓他難受。 “為什麼我要做這些?”季襄雪把臉盆端到他床邊的床頭櫃,一邊嘮叨一邊把毛巾扔進那盆熱水中。 “因為我是病人。”啊——好舒服呀,總算搔到癢的地方了。 “為什麼我又要做這些?”季襄雪咬牙切齒地擰乾毛巾,從她青筋暴露的手勁來看,不難判斷她正把它想像成某人的脖子。 “因為我是病人。”刁名豪開始寬衣解帶,心情頗為愉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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