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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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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最燦爛的笑顏準備細說從頭。“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從咱們牧場成立之初開始講吧,話說在民國三十八年……” 要鬥就來鬥,季襄雪也非省油的燈,豈會不懂他在要什麼花樣,於是再度打斷他。 “如果你現在要談的是時尚流行或保養之類的話題,我或許勉強會聽上一聽,但是這牧場歷史……”她仰首朝他冷冷一哼,反正讓他釘子碰多了,就不信他還能堅持下去。“不好意思,姑娘我——沒、興、趣。” 接著她頭髮一撥,腰肢一甩,大咧咧地便往倉庫門外的方向走。 “喂喂喂!”刁名豪連忙叫住她。“你要上哪兒去?” “我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等你廢話講完,再來叫我吧!”傻瓜才會留在這裡聽他的長篇大論咧,尤其她這人最怕別人嗦嗦的。 季襄雪跟著又酷酷地附上一句。“……如果我還在的話。” “算我輸給你,好吧,我就直接說重點。”人家他老媽都沒她難搞定。 “請。”嗟!早乾脆一點不就結了嘛。 她抬起柔荑,慢條斯理地欣賞昨兒個夜裡她新擦上的指甲油。 “雖然我們另外還養了為數不少的馬和羊,但是你和其他同學手底下的動物群,仍以乳牛為主。” 乳牛牧場當然是以牛為主,刁名豪說的分明還是廢話,這也難怪季襄雪要白他一眼了。 “大哥,換點新鮮的來聽聽好嗎?”她都快打呵欠了。 “你……唉,算了,總之你的工作很簡單,沒事就觀察一下牛的健康狀況,做做筆記啊……反正我們做什麼,你就跟著做什麼。” 若非季襄雪早就知道他只是個牧童,要不然光看他現在不嚴而威的架子,可會讓人誤以為是個大主管在開講呢。 “難道你們吃牛糞,我也要跟著吃?”難得有人和自己勢均力敵,她不頂他幾句,心裡就是不爽。 “必要的時候,的確是需要做糞便檢查,至於你是要用吃的還是要用瞧的,就端看你個人的習慣了。”刁名豪回得也很毒。 “是嗎?”看吧!這就是為什麼她雖然對他有好感,但有時候又會討厭他討厭個半死。 想那外面隨便哪個男人不都是對她百依百順,成天噓寒問暖,將她放在手掌心裡捧著、呵護著,輕聲細語就怕嚇著她,大老遠獻上奇珍異寶只為了博她歡心,逗她笑的…… 只有他!這個可惡又可憎的刁民! 動不動就嘔她、氣她、惹惱她,沒事還愛跟她拌嘴,對她一點也不溫柔體貼,害她見到他就一肚子的火,真不曉得她之前是哪根筋不對,居然會受他吸引? 不過這也是她個性上矛盾的地方。 太柔順的男人她嫌人家沒格調,稍不順她意的她又嫌人家沒風度,怪來怪去只怪她平時確實是讓男人寵壞了,只是她自己尚未發現到罷了。 “我個人的檢查習慣呢……”她強忍下怒火,輕啟紅唇,微煽睫毛,細嫩的指間不經意地畫過他的下巴,沙啞的笑聲和慵懶的動作極其性感與嫵媚。“是把糞便丟在『某人』的臉上。” 她水靈靈的眼眸又顯現出那特殊的湖綠色了。 “希望我不認識那個倒霉鬼。”刁名豪還會不明白那個“某人”指的就是他嗎? “不巧得很,你倆向來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簡直熟得不得了。”銀鈴般悅耳的嗓音躍著陣陣挖苦,撩人的姿態大膽地挑戰著對方的定力。“哎呀,這仔細看起來,你倆長得還真像呢!” 美女是會讓人看膩的,但是她的忽冷忽熱,總能引發男人最情欲的黑暗面。因此她真該慶倖現在他倆是在公共場合,否則刁名豪可會將她按在地上,好好地把她從頭到腳吻一遍。 “是……嗎?”他清清喉嚨,借著轉移話題來讓頭腦清醒,並試圖讓發燒的身體降溫。“對了,這裡面有三頭母牛懷有身孕,所以你要特別小心它們的情形。” 這是學校和牧場刻意安排的,為的是增加學生的接生知識和經驗,所以每批動物裡都會有幾頭待產的母親。 “大概要注意的地方就這些了吧!其他的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 刁名豪拂著他那頭似乎永遠都不會亂掉的黑髮,因為南部陽光的洗禮而逐漸呈淺麥色的肌膚,為他俊朗的外表添了幾分以往所沒有的粗獷,但他那股濃濃的書卷氣卻依然存在,這使得他整體看起來竟有種說不出的迷人味道。 季襄雪完全沒發覺自己才說他討厭,此刻卻又目不轉睛地盯著人家看。 “怎麼,還有問題嗎?”刁名豪卻誤讀了她的眸光。 “……啥?呃……喔。”季襄雪回過神,不禁對她适才不尋常的反應感到赧然,進而惱羞成怒;因為她現在偽裝的應該是傲慢的嬌嬌女呀,怎能在還不完全確認出對方心意時先露出馬腳呢? “是你動的手腳吧。”她瞪著銅鈴大眼發飆。 刁名豪以不變應萬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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