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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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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著,懼色?她?! 這真是天大的笑話,她長這麼大,怕過誰來著啦! “對, 沒關係, 我就當你拉不下臉,嘴硬。”刁名豪體諒地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好了,我接受你的誠心道歉。” 反正話題轉來轉去,他倆是誰也不肯讓誰,誰也不願吃虧。 “你病得不輕耶。”季襄雪退後一步,躲開他的接觸。“誰要向你道歉來著?你這人的臉皮還真不是普通的厚咧。” “是嗎?”刁名豪探手摸摸自己的雙頰,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她似地。“莫非我最近去角質去得不夠?” 他突然擊掌大吼。“可惡!” “嗄……”季襄雪嚇了一跳。 “我就知道我上了那個保養品推銷員的當。”刁名豪怨懟著一張臉。 “……啊?”這……什麼跟什麼嘛…… 季襄雪皺眉了老半天,才搞懂這傢伙在吼什麼,兩瓣櫻唇不禁噗哧漾出一道可人的弧線;一場即將爆發的世界大戰因此而化解,清藍天中的燦爛驕陽也因此而失色。 “對嘛對嘛,就是這樣,你看看你笑起來有多美。”刁名豪終於明瞭何以古代許多帝王為了博取紅顏一笑,寧可犧牲一切。 “這麼說……”春風般的嫣容霎時覆上了冬雪,沁人心脾的嬌媚也轉為冷然的質詢。“我不笑的時候就很醜嘍?” 女人呀,總是喜歡在這種芝麻綠豆大的小事上面做文章。 “你就一定要跟我唱反調嗎?”刁名豪從沒見過如此難討好的女人。 季襄雪也不懂她幹麼這麼愛和他鬥嘴,總之那些話未經大腦便自個兒蹦出來。“那是你的榮幸呀,刁民。” “……豪。我叫刁名豪,請你不要每次都故意少叫一個字好嗎?”本著孔老頭子……呃,夫子……有教無類的精神,刁名豪不厭其煩地糾正她。 “刁民刁民刁民刁民刁民……”季襄雪一口氣念了一大串,然後趾高氣昂地睇著他問:“我就是高興這樣叫,你想怎麼樣?” “我認輸總行吧?”男人向女人投降並不可恥。 “這還差不多……耶?你這是要開到哪國去?”瞥著車外仍是空曠一片,季襄雪覺得兩人鬼扯了這麼久,早該到了教室或看到一些人跡才是。 “什麼?”經她那麼一提,刁名豪這才注意到他只顧著聊天,早已偏離了預定路線。 他左顧右盼,想從這看起來都長得一樣的牧草中,尋求正確座標。 “咦?這裡是哪裡啊?” “你問我,我問誰呀?”季襄雪猛回頭,倏然發現前面有狀況。“嗄……小心!” “啥?”刁名豪聞聲想都沒想,本能反應就是踩住煞車。 幸虧兩人命大,千鈞一髮之際,冒汗的車頭僅差零點零一的間距,即將吻上前方的大樹。 “喝……”他倆紛紛倒抽了一口氣。 “哇,好險,好險。”刁名豪趴在方向盤上。 “你這傢伙……”腎上腺素過度分泌所引發的緊張感猶存,季襄雪手腳發冷,不禁越想越火,進而破口大駡。“這方圓幾百公畝的草地上,光禿禿的就只長了那麼一株樹——那株唯一、僅有的一、株、樹,旁邊的空地又那麼大,你就偏偏要去撞它?” “沒撞到啦,還差一點點……”刁名豪心虛地辯駁。 “還——差一點點?!”尖銳的分貝愈爬愈高,季襄雪每說一句,便用力地戳他一下。“你想證明什麼?你能?你行?你厲害?你技術高超?” “別生氣嘛。”刁名豪想用嘻皮笑臉混過。“怎麼,我嚇到你啦?這純粹是個意外嘛。” “意外?我的父母就是死在你這種『純粹意外』!”季襄雪刷白了豔麗的粉顏,當初聽到父母雙亡的噩耗餘悸,她至今仍不能忘懷。 “對不起,我不知道……”刁名豪登時斂容。 “你要殉情也別拖累我!”嚴肅的皓瞳迸射出墨綠的反光,季襄雪不想再聽他繼續廢話,砰地開了車門沖出去。 “等等……”刁名豪一把抓住她。“我真的不知道你父母的事……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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