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袁圓 > 深秋情正濃 >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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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問:“你家的體重計好奇怪喔,我為什麼找不到刻度顯示?”“哦?”冷滸見狀看去,想笑又覺得有點不太道德。“對不起,你踩的那個不是體重計,而是…電磁爐。” “啥?!”李惜楓急忙面紅耳赤地跳下來,卻還死鴨子嘴硬地嗔怪他。“難怪我說嘛,你怎麼會把它放在廚房的流理臺上。”目標轉移到客廳,她難得安靜地窩在案前塗塗改改,不時還會咬著筆桿尋思,仿佛在創造什麼驚人大作,他越看越好奇。“你在做什麼?” “寫履歷表,我想找工作。”她說,然後繼續努力。幾分鐘後,她忽然把她那張稚氣的娃娃臉靠到他的面前來。 “你覺得我的睫毛長不長?”她問。 冷滸不懂她何以突發此言,更不解她寫履歷和睫毛有啥相關,不過她既然表情那麼認真,他也就很認真地望瞭望。說真的,他從未這麼近地看過她,或許該說他不曾這麼仔細地端詳她,此刻他愕然發現她那張未脫稚氣的貝比費司(BABYFACE),竟然擁有著貝比般的好肌膚,那光滑細膩的質感也和貝比一樣,白哲裡還透著嫩嫩的粉紅,令人禁不住想伸手去捏捏看。 “怎麼樣?怎麼樣?”見他久久不語,她越靠越近,就差沒貼上他的臉。 “呃……”呼吸這裡立即充塞著她嬌軀散發出來的青澀柔味,令冷滸聯想到小貝比身上那股特有好聞的淡淡乳香,並懷念起童年時期的單純天真。唉,若不是他太瞭解她那宛如貝比般沒心機的個性,否則他又會誤以為她在勾引他,而失態地埋進她的懷中細細品嘗呢。 他伸出大掌輕揉她的腦袋瓜子,然後退出害他遐思的空間,盡可能地讓自己沒有邪念。“很長。” “是嗎?”她早習慣了他這種嬌寵她的小動作,她歡喜地提筆揮毫,隨即洋洋得意地大聲宣告——“好啦,哪,你幫我瞧瞧可不可以。”冷滸依言看完後,表面裝得很鎮定,背地裡早就笑岔了氣,因為她在“特長”頭髮特長,睫毛特長,我妹妹則說我舌頭特長。然後,找工作這件事自然是不了了之。 這日,季惜楓又登門報到。冷滸正在工作打電腦,她立刻像往常那樣坐在他旁邊看。許久,看他過關斬將,一關接著一關地玩著電動遊戲,她摸著佈雷克,終於好奇地問:“好玩嗎?” “還好。”連續又殺掉好幾個怪獸後,冷滸才慢半拍地回答,拿著遙控器的手卻沒有停止努力。 “是嗎?”季惜楓不以為然地抿抿嘴。既然只是“還好”,那他幹麼一連玩了四、五個小時,而且一個星期中最少有四天是這樣?“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呀?”過了一會兒,她又問。冷滸搖搖頭,兩眼仍捨不得離開螢幕。 “你每次開機就在打電動,這一打就打好幾個小時是很傷眼睛的。”季惜楓終於忍不住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呀。”冷滸聳聳肩。瞧他說得多無奈,仿佛有人拿槍逼他似的,嗟!“為什麼沒辦法?”季惜楓不禁嗤鼻。不是只要他不要那麼沈迷於電玩娛樂就沒事了嗎。 “因為這是我的工作。”“工作?”那麼會牽拖?季惜楓當下大感深深的不滿。分明是他自己愛玩,否則普天下哪有人會像他這樣屋裡沒幾件家具,卻有個面積超大的電視牆,兩旁還連上立體音效,打起電動來簡直是身歷其境。 除非他在黑道裡所擔任的“工作”就是負責玩電動,或如許多道中人士一樣,平常沒事便耗在柏青哥店裡,而視此為他們每天的“工作”。這不說不快,她很認真地看著他道:“冷滸,我相信你絕對不是壞人,我也相信你去混黑道肯定是有難言之隱。”由他倆近日來的相處觀察,她認為他的本性相當溫文善良,氣度更是卓爾不凡,所以她不希望見他再這麼沈淪下去。“可是你還年輕,應該早日洗心革面,所謂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浪子回頭金不換,只要你肯努力,前途自是光明美滿。” “你……”面對她苦口婆心的教誨,冷滸是啼笑皆非。 他不得不承認他常常被她跳躍式的思考模式給打敗。 “怎麼?你不認同我的話?”那番話她可是隱忍很久了耶。 “不。你說得很有道理,只是…”她愈是義正詞嚴,冷滸就愈想笑。 “只是什麼?難不成你是心甘情願去混黑道?”他看起來實在不像是那種自甘墮落的人呀。 “我從頭到尾有說過我是黑道的嗎?”他知道他的模樣很容易受人誤解,但是黑道…… “是沒有,因為那些愛四處炫耀的人早給警察抓去綠島啦,所以哪有人敢到處嚷嚷自己是黑道的。” “但是我本來就不是黑道的。”冷滸打斷她,要她別激動。 “你不是?”季惜楓睜著銅鈴大眼,怎麼瞧都像是不相信。 “不是。”冷滸堅決地搖頭。“那你一定是剛出獄。” “不是。”冷滸再度搖頭,他還特別強調:“我也不是在逃要犯或大流氓,我沒有坐過牢,也沒有前科,沒做過什麼壞事,名聲應該還算不錯,沒殺過人,也沒有黑道的人在找我。” 那天她背後說他的壞話,果然他全聽到了。季惜楓當下紅了頰。不過她對他的諸多疑慮仍待他來澄清——“既然如此,你幹麼理個小平頭?”她居然高聲埋怨起他來了。 “方便,好洗,又涼快。”他答著簡潔而明瞭。 “你臂上的刺青……” “我有個朋友專門在替人刺青,我是他初學時的練習品。” “好,那你為什麼那麼獨來獨往,剛搬來時也不同人說句話,害我起初差點以為隔壁搬來個啞巴呢”她振振有辭。“何況除了偶爾上超級市場買東西,我也很少見你出門,那不是因為你怕形跡洩漏或被人告密嗎?”這不出門也犯法呀?再說哪有人規定底下的居民不能獨來獨往,搬到新家時一定要和其他人說話的?就是共產國家也沒這條法律說。“你電視真的看太多了。”此乃他唯一能幫她做的解釋。 “可是你連名字都像黑這殺手嘛。”她嘟嘴。這是哪門子的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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