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袁圓 > 深秋情正濃 >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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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講話時你不要插嘴!呃……你看,又是你,害我忘了我剛剛說到哪兒啦。”她現在的德行簡直是在耍無賴。 “你說我沒事長那麼凶……”冷滸好心幫她提詞兒。 “對對對,就是這兒,”季惜楓嘉許地拍拍他的肩膀,然後雙手叉腰繼續叨念,這回的火力集中在他右頰上的那道疤。“你這個肯定是某次幫派大火並時留 下的光榮戰果吧?” “不……” “哈!被我料中了吧,你沒事長那麼凶就算了;偏偏還去混黑道,打架受傷不要緊,幹麼哪兒不受傷卻偏偏破相在臉上呢?”其實以上內容純粹屬於她個人的臆測,他只是苦無機會推翻。“這破相在臉上也就算了,你好歹用劉海遮一遮嘛,不過那樣可能需要遮住全臉……反正你幹麼去理個小平頭,你是怕沒人知道你就是電視裡頭的那個無惡不作的大壞蛋啊?” “沒……”冷滸僅是想把東西拿給正主,卻元端招來一陣嫌憎,真是“好心被雷親”,莫怪現代人都不願意多事。 虧得他面噁心善修養好,否則別說是真正的“大哥”,就連一般老百姓聽到這麼一段似損似關心、乍聞之下又頗具人身攻擊的話語,只怕早就翻臉了。 “我話都還沒講完你插什麼嘴?”季惜楓發出另一波的河東獅吼。 “喔。”好男向來不跟女鬥,冷滸摸摸一頭鼻灰,好脾氣地等待未竟的“諄諄教導”。 季惜楓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繞著他那目測絕對有超過一米八五的魁梧架子打景了好半晌。 “你要曉得你身材這麼壯碩已經夠嚇人了,不要還老闆著一副『生人勿近』的臉來加強效果,沒事把小孩嚇哭是不道德的。”能讓號稱一七〇的她瞧了都嫌壓迫的個頭可不是開玩笑耶。 “是。”對於她的“指證歷歷”,冷滸感到既好氣又好笑。 此刻旁邊如果有鏡子,他定會好好去照照,瞧瞧自己的模樣是不是真有她描述的那麼糟。 但是不管怎麼樣,長相兇惡不是他的錯,身材壯碩不是他故意,他已經盡可能地讓自己看起來很和善,至於旁人要哭要笑就超過了他能掌握的範圍。 “你知道人臉上為什麼要有這麼多的肌肉嗎?”季惜楓拉拉她那兩蛇紅嘟嘟的嫩腮,自問兼自答。“笑!” 說著,也沒想到會不會太冒犯人家,或是此舉表現得太過親密,她竟然朝向他的雙頰攻擊—— “就是要你用來笑的嘛,懂了嗎?” “懂了。”冷滸發誓,絕非她拉扯他顏面肌膚的緣故,這回他是真的想笑。 講那麼多話,她也該渴了吧。 他從袋裡摸了一罐礦泉水給她。 “謝謝。”仿佛這一切本來就是理所當然,季惜楓想都沒想便接過來喝。 “想不到你跑得很快。”冷滸衷心讚歎。 倘使不是他腳長又常運動,方才的那場追逐戰他鐵定不是她的對手。 “你怎麼知道?”季惜楓好生驚訝,旋即又仰首展眉樂呵地宛如飛在枝頭上嘰喳不停的小麻雀。 “大家都嘛這麼說耶,就連從不誇人的季襄雪也說我別的長處沒有,就這四肢特別發達,我想可能是我天生無膽,所以落跑的功夫就特別好吧?人家我以前還是學校田徑隊的……” 呃,慢著——她幹麼同他說這些? 人家不過隨便誇誇,她怎地得意忘形的老毛病馬上就犯了咧? “笨呀,這麼好騙,”她嘀嘀咕咕地用礦泉水的瓶於敲自己的腦袋。 這一敲雖輕,卻把她給敲醒了,而早先順過喉頭的冷冽泉水,此刻也將原本旺理分明、媲美藍波先生的虎背熊腰忽爾令她想到了要害怕;上彎的嘴角再也揚不起來地往下墜。 “嘎!老天……” 如果是她剛剛向上帝借的膽,那麼現在已經被他要了回去;如果是她剛剛吃了什麼熊心豹子瞻,那麼現在也被腸胃的消化酵素分解得差不多了;否則,她之前是哪來的火氣和勇氣,居然敢亂髮神經地對他,口此“大不敬”? 而他之所以一直容忍她,搞不好只是因為附近有人走動,但難保他不會記恨在心,日後再慢慢和她清算。 媽媽呀!她怎會那麼白癡咧?昨天才在人家背後罵人家,今天又當面把人家數落了一頓,她到底要不要活? “我……你……這……”總而言之,她還是先離開再說。 低下頭,她快速從他旁邊鑽過,鴕鳥地假設自己變成隱形人。 “等等。”他叫住她。 現今甭提僅是要她等一等了,就算他現在要她磕頭下跪,她也會毫不猶豫地乖乖照辦。 “什……什麼?”正舉在半空中的一腳當下止在原位,左手右手也維持原姿勢不動,且當季惜楓瞧見他接著抬手的動作時,她鬥大的雙眸則緊瞪著他那光是前段的茁壯肌塊就比她大腿要粗的胳膀不放。 越瞧,她越毛骨悚然,總覺得他臂上的刺青正在對她冷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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