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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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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噯……”季博陽年著長長的尾音,哥倆好地撥開仍奮指在前面的食指。“自家兄弟分啥你們我們的呢?” “誰和你是自家兄弟?”邱慶宏憤然拒絕情敵的友誼。 思及自己耗盡工夫,結果連人家的發尾都還沒沾著,但是這小白臉出現才多久,便輕輕鬆松地踏上二壘壘包,至於背地裡是否已先馳得點則不得而知,他說什麼也咽不下這口窩囊氣。 “我……我今天跟你拼了!”他攘臂癲目,作勢就要打來。 “別這樣!”曾杏芙不能允許這種戰役發生。 “沒關係,你先進屋,邱少爺和我之間有些小事合該做個『溝通』。”季博陽這陣子老是對姓邱的煽風點火,靜候的無非就是這一刻,當然不願她干涉。 “可是……”上次讓他被人誤認綁匪而遭屈挨捧,已經夠她愧疚心疼了,這回要是再有個什麼,她不是不要活了嗎? “甭擔心。”季博陽愛撫她的粉頰。“邱少爺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文明人,不會刁難我這種無名小卒的,是吧?” 最後的問號是丟給那個真正應該擔憂、自掘墳墓的冤大頭。 “喏……唉……是啊。”邱慶宏騎虎難下,只好乾笑附議。況且男人幹架嘛,多個女人在旁確實礙手礙腳,還有損他辛苦建立起來的斯文形象,萬一不小心又傷到她,他這輩子就更別想翻身了。 “快去吧,記得泡壺茶等我喔。”季博陽揚揚手。 有了兩人的再三保證,曾杏芙就算再不放心,也只得照辦。 對季博陽來說,邱慶宏的存在只是更加鞏固他於眾人心目中的小生位置。 有了邱少爺這個紈絝子弟的襯托,愈益突顯他的出類拔萃,他和曾杏芙的感情能有今日的田地,也多虧了他的催化。 不過障礙物畢竟是障礙物,終歸是要剔除。 再說他不是不明白曾姓夫婦打的是什麼鬼主意,以邱氏的財大粗,曾杏芙隨時皆有可能成為曾邱二家利益輸送下的貢品。 “你知道……為什麼我要追芙兒嗎?”季博陽冷不防冒了一句。 “呃……”這互相瞪視了好半晌,豈料一開場並沒有預計中的漫天叫駡,邱慶宏一下子反而不知如何應變。 熊熊肝火於是再度回溫,他張著牙,舞著爪,欲給對方來個下馬威。“我管你他×的……” 醞釀多時的雄風尚未表現完,季博陽便先擲出一枚榴彈炮。 “因為曾大富在五年前酒後駕車撞死我父母,可是由於他的官大權大,要想打發這種小事是易如反掌,所以我要報復,我要替法律來制裁他。”望著兩眼越睜越大的邱慶宏,他又冰森地補述:“你認為他唯一的弱點是什麼?你認為還有什麼樣的方法,比傷害他最寶貝的女兒更能傷害他?有什麼樣的折磨,比蹂躪他的掌上明珠更能讓他一蹶不振?” “嗄你……原來你是要……”邱慶宏噤若寒蟬,茅塞頓開,額角已因他的居心叵測而沁了一排冷汗。 “沒錯,你不笨嘛。”季博陽領首輕笑。 “你……”邱慶宏髮指眥裂。 “這是咱們兩個大男人之間的小秘密喔,你可不能隨便告訴別人呀。”季博陽煞有介事地叮嚀。 “你簡直是……簡直是……”朗空燠暑,邱慶宏卻感到陰風颯颯寒氣襲人。 他早猜到這小白臉不是好東西! “禽獸?還是魔鬼?”季博陽代他尋詞,俊秀的五官接著一沉。“如果我是禽獸、魔鬼,那麼害死我父母卻不必受任何懲罰的曾大富又是什麼?” “呃……這……”邱慶宏啞口。 “唉,何必談這些不愉快的往事呢?”凜冽厲聲驀然轉為柔和,倜儻的俊顏恢復平常的儒雅,季博陽平易近人得讓人害怕。“你我也算是朋友一場,等我『玩』夠了,我自會把芙兒讓給你,當然……” 他勾唇淺笑,渾身上下抹了一層震懾人心的詭譎邪惡,犀利冷眸望著錯愕的敵手。“假使閣下不忌諱用二手貨的話。” “你……你……你這傢伙!我……我……瞧我今天怎麼教訓你!”邱慶宏本無心淌入他人私怨的渾水中,但是季博陽儼然閒話家常般的逍遙沉著態度,委實惹惱了他。 “嗟嗟嗟,你不會以為今天替曾大富出了頭,人家便會感激地把女兒許配給你,或者,曾杏芙會因而改為向你投懷送抱吧?”季博陽欣然掀眉,不露痕跡地釋出迷人的誘餌。 “咦?”對呀,他這麼聰明的人怎地沒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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