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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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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了,我果然沒猜錯,連那顆球也是『那東西』搞的鬼……完了、完了……”蝦米紅著眼眶,憂懼的聲音因關心而轉成急切。 “我……”許幼薇問心有愧地垂下蟯首。 “不准你凶她!”空氣中遽起一股強冷的風,耿忻憤怒的身形霎時出現在她倆之間,倒豎的鷹眉正對著蝦米斥吼。 “嗄——”蝦米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立即被駭得叫不出聲,僅能咧著大嘴,瞪著大眼,然後直直地往後倒去。 蝦米幽幽蘇醒的刹那,躍入眼簾的是許幼薇坐在床沿,和一俊美男子在爭論,而她則躺在床上。 “你想嚇死她呀?沒事幹麼忽然冒出來?”許幼薇低聲斥責。 “誰說我沒事?她凶你對我而言可是樁大事,我是出來為你打抱不平耶,你以為她這種恰北北,那麼容易被我嚇死嗎?”他矢口不認罪。 “她是為我好嘛。”許幼薇為好友申辯。但一忖及那個春夢,粉臉有了潮紅。 “對,我雞婆、我無聊、我惡劣,我就不是為你好!”他揚手跳腳。其實地很想乘機向她表白,也很想告訴她那個她以為是幻象的春夢不是夢,但話到喉嚨又梗塞住了,畢竟他也沒有什麼立場求愛。 “這……”許幼薇無言。 察覺肇事者的偷窺,他遷怒地飄過去,然後幼稚地在蝦米耳邊大喊——“鬼祟小人。” 刮起一颶寒風,他誇張地消失了。 許幼薇啼笑皆非地對空呻吟——“耿忻!” “哈瞅、哈啾。”蝦米被他掃過的冷流引發好幾個噴嚏,這下也無法繼續裝睡了,只好猛地坐起,兩隻食指立即交叉,做出十字架的形狀擺在眼前,慌亂的眼珠四處溜呀溜地。“那……東西呢?” “你沒事吧?”許幼薇未答反問。 “那東西呢?他躲到哪去了?有種嚇我,沒膽出來讓我瞪?”蝦米蒼白的臉色猶如槁木,悔不當初沒跟師父多學兩招。 “什麼『那東西』?你才不是東西咧,你父母沒教你基本的國民禮儀嗎?”耿欣不悅地蕩進兩人的視線裡譏諷道。“克制一下你可笑的舉動,OK?我不怕那鬼玩意兒的。” “哎呀師父唷——”蝦米忙不迭扳過許幼薇的背,躲在她身後哆嗦。 “耿忻!”許幼薇沒好氣地喊著。哪有鬼說十字架是鬼玩意兒?到底哪個比較可笑? “哼!”他不情願地閉上還想嘲訕的嘴。 “耿忻?他就是耿忻?”蝦米詫嚷,一雙眼睛旋即越過許幼薇的肩膀偷看。 “幹啥?沒見過帥哥嗎?”耿忻微慍,她瞅他的眼神像要吞了他似地,這令他憶起以前他討厭女人的原因。 “哇噻,還真有那麼八分像。”蝦米讚美的驚嘆號已取代膽怯,她撥開許幼薇,接著小心翼翼地靠向他瞧。 “鬼才和你是假的呢,你講話客氣一點,我豈止是八分像?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不是鬼,我是靈魂!”耿欣高聲抗議。 “靈魂?”蝦米怪叫,一面壓低音量用手肘撞撞許幼薇。 “你真的看得見他?”許幼薇愕然中有著耿忻不再是她一人專屬的失落感。 耿忻解釋,柔和的語氣和對著蝦米時完全不同。“你這顧人怨的朋友具有通靈的體質,所以她能看到我。” “你說的『顧人怨』是什麼意思?”蝦米揚眉喳呼。 “不僅不會去查字典嗎?”耿欣挑釁地冷笑。 “你……算了,看在你『人』帥的分上,待會兒再來跟你吵。”轉過頭,蝦米問許幼薇。“講吧,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歎,說來話長。”許幼薇歎道。 “那你就長話短說嘍。”蝦米興致勃勃地說。 當許幼薇詳述事情發生的經過,包括耿忻做出的一些“特技表演”,如用棒球打鐘德民、以電視機砸耿炫……等等枝節,蝦米問許幼薇。“你好好想一下,每次他耍完寶之後,你是否就特別累或昏倒?”閉上嘴,蝦米瞠著蝦眼,希望得到的答案是否定。 “注意你的措辭,我哪裡是耍寶?”耿欣咕噥,但仔細忖度,似乎真是如此,每回他動用一些法力,幼薇接著便會累得想睡,嚴重的幾次的確是昏倒。 “依你這麼一提醒……好像是那。”許幼薇頷首。 “完蛋了。”蝦米垂頭。 “怎麼啦?”許幼薇緊張地問。 “你別嚇人喔。”耿忻則說,一雙耳朵不禁豎起來,莫非是他害她的…… “請你搞清楚,嚇人的是你。”蝦米瞪他。 “那怎麼辦?”許幼薇問。 “現在是騎虎難下,除非你死,否則他是跟定你了。”蝦米憂心仲仲地道。 “什麼?”許幼薇驚呼地與耿忻對視。 “就算沒有,當你的『氣』被他吸光而亡時,他一樣會化成灰燼。”蝦米搖頭長籲。 “你少瞎掰。”耿忻眯起眼表示他的不滿,暗地裡卻又怕蝦米說的是事實。 “我雖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可起碼懂一些基本的知識。”蝦米滔滔陳詞,拉著許幼薇的手,她自責著。“都怪我,我為何沒有早點發現,在你問我耿忻的事時,我就該有警惕。” “我不在乎化成灰燼,但絕不能讓薇薇死。”耿忻不假思索便隨口而出,原本不屑的態度亦變得卑下恭順,他問蝦米。 “薇薇?”蝦米神色詭異地來回睇著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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