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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是呀,在身體找到以前,人家是跟定你了。”他小鳥依人地撒著嬌。

  “瞧你說的好像在私訂終身似的。”她再度被他滑稽的模樣給逗笑,等發覺說錯話時,已收不回了。

  她以為他會藉機嘲訕她,但是他沒有,反而頑皮地眨著眼,一副很樂意地對她說:

  “廢話。”許幼薇面紅耳赤地跑回臥室,掩上門卻掩不住內心的萬馬奔騰,”池被吹皺的春水竟有著莫名的喜悅和期待。

  咦,她該不會是中了什麼邪吧?

  耿欣盤腿打坐浮在半空中,含笑地望著窩在床上的許幼薇,她似乎好夢正酣,微揚的嘴角掛著軟甜的笑,令他的唇鬢不由得跟著往上翹,他伸出手,用冰冷的手背輕撫她的粉頰。

  許幼薇感覺出有東西拂過她的臉頰,涼涼癢癢的。她揚手一拂仍睡得香甜。

  “嘻。”耿欣竊笑,瞅著她毫無防備的睡相,他仍摩掌著她的嫩頰。

  “別……吵……”她緩緩地抓著癢,口齒不清地嘟嚷著。

  “哈羅,該起床啦!”他想他對這種“異類接觸”一定會上癮。

  “嗯……”她懶洋洋地回應道。

  “這麼會賴床?”他強忍著爆笑出聲。“大懶蟲.今天早上不是有錄影嗎?”

  “啊,對,錄影!”她登時坐起。

  才睜眼便見到一雙飄在空中盤著的長腿!她受驚的惺忪瞳孔逐漸放大,然後慢慢往上移動焦距,一層水光覆在她充滿詫異的星眸,晶瑩剔透的桃腮泛著新鮮蘋果特有的紅澤,微啟的丹唇豐潤欲滴,迷蒙的神情隱含著誘人的分子,看得耿忻腦門充血,心頭一抽,當下僵在原地不敢動。

  兩人屏氣凝神對峙了好一會兒,許幼薇終於想起了他是誰,及為什麼他在此,她才釋然地鬆口氣。“是你?”

  隨即她明顯地擺出既知是誰就沒啥好懼的神情,打個慨傯的呵欠,伸了懶腰,身體便又往後癱去,跟著合起眼又去找周公了。

  “你怎麼又睡了?我的大秀,一日之計在於晨,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咦?如果他沒記錯,他該是個早起的人,並且有慢跑之類的運動習慣。

  “喂……你好吵喔……人家我……不吃蟲的啦!”她埋怨地將臉鑽到枕頭下。

  “什麼『喂』,叫耿忻或忻哥。”他不甚合意地揮打她半翹的屁股。

  頓時一陣陰風掠過,許幼薇起了陣寒栗,她反身抱住毛毯,頗為不耐地嘟囔。

  “什麼隨便?做人要甘願,我岑寂了好幾星期,終於有了名字,你就不能體諒我的心情嗎?”耿忻抗議。

  好吧!她能體諒,但是她也期盼他能體諒她愛困的心,尤其她近日難得好眠。“是……耿忻耿大先生。”歎聲息,她無奈地蹙著眉。

  “叫就叫,幹麼還加歎氣?可見你一點誠意也沒有。”他怨懟地掃著冷風。

  “哪來這麼多毛病啊?”許幼薇被惹火地大罵,不料睜眼竟看到一張哭喪的俊臉,怒氣當場就消掉一半,她啼笑皆非地捧著額長籲。

  掀開毯子,她跳下床,用手胡亂搔著頭髮喊著:

  “好嘛,我醒啦,這樣總可以了吧?”她嘰哩咕嚕地走進浴室梳洗。

  瞅著鏡中那兩環媲美熊貓的黑眼圈,許幼薇不由得感歎。

  “告訴你,我不是鬼,我是靈魂。”耿忻在浴室外面吼著。

  “是——”許幼薇朝門外喊著,撇撇嘴,她低吟。

  “不過是個名稱嘛,何必要那麼介意?鬼和靈魂不都一樣是幽靈。”

  “不一樣、不一樣。”他舞著手出現在門口。

  “人死了才叫『鬼』,鬼的靈魂是『幽靈』,人的靈性和精神則喚『靈魂』,三者全然不同,懂了嗎?”

  他解說得很詳細,然而她卻聽得很迷糊。

  “你拜啥呀拜,我又沒死,你少觸我楣頭喔!”他急忙喚道。

  “好——你怎麼說怎麼算。”到底是誰的楣頭被觸啊?許幼薇挫敗地握著門把問:

  不等他回答,她已將他關在門外,拿起牙刷,自言自語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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