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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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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或許媽可以為她解答困惑、或許……只要聽聽媽的聲音就好。 江琉璃執起電話,按下林月芳那天給她、她便記在腦海中的大哥大號碼。 “什麼?”三姑六婆齊聲大叫。“那個霍律師要告你?而且過幾天就要去什麼署開庭?” “是呀,我們告他傷害,他居然也不要臉地反告我們。”舅舅擰眉抖著地檢署寄來的傳票。 “媽的!”江茂璠惱火地把傳票搶過來揉成一團,然後暴怒地甩在地上。“那傢伙竟敢這麼囂張?” 想他那天被打得毫無招架的餘地、幾乎尿濕褲子的窘樣,他便滿肚子的火。他這輩子沒那麼窩囊過,說什麼也咽不下這口氣。 “咦?我們去……那個你說什麼來著?”三姑六婆搔著腦袋想半天還是想不出來。 “訴請繼承回復請求權。”舅舅得意地回答,這名詞可花了他不少時間,才背起來耶。 “嘿啦,就是那個要把遺產搶回來的那個權啦!”三姑六婆擊掌。“不是這幾天也要開庭了嗎?” “不用怕,我們幫你找的那個張律師很厲害,聽說上次那個什麼名歌星,告那個什麼經紀人侵佔她的金銀珠寶,就是他辦的。”舅舅意氣風發地拍著胸脯,儼告勝利在望。 “對,要告我們就來告,看是誰怕誰。”三姑們也氣憤不已。 “就是嘛,把我們的錢全吃掉,這個帳我們都還沒有算咧,他居然又咬你一口,這有沒有天良呀?”六婆們接著拍桌子。 “沒錯,他還把你打傷,這仇我們非報不可。”舅舅揎袖捋臂響應。 “屆時你們別忘了要作證,說我那天的傷勢非常嚴重。”江茂璠提醒。 這是張律師教的,據悉幫他看診的王醫生是張律師的好朋友,為了逼真,他倆還安排他住在這間醫院,故意將手腳打上石膏,包紮得猶如重殘。 “安啦,張律師都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不會出錯的啦!”三姑六婆直笑,她們啥不會,就是在說謊這方面是頂尖的呱呱叫,否則怎配當“三姑六婆”哩! “早開庭也好,不然每天包成這樣也怪不舒服的。”江茂璠埋怨,打著這些石膏害他行動不便,部分皮膚也癢得要命。 “忍耐一點,你的犧牲到時我們都會讓姓霍的償還。”舅舅安慰。 “你阿舅說的對,人家王醫生和張律師合作多年,聽說他們用這招,替客戶賺了不少賠償金。”三姑們替他削了蘋果。 “所以人家律師費貴得有道理呀!”六婆寵愛地幫他捶背。 “嘿啊,你再忍耐一下,乖喔!”舅舅為他倒水。 他現在可是他們的搖錢樹,要是官司贏了,遺產奪回來,他們目前所有投資也全萬倍的回饋,到時他們要吃要喝還怕會少嗎? “哼,姓霍的王八蛋,看我這次非把你的皮都剝乾淨了!”江茂璠咬牙切齒,不光如此,他還要把江琉璃搶過來好好地樂一樂。 “對對對,把他的皮都剝乾淨!”三姑六婆拍案叫絕。 眾人各懷鬼胎,不禁越想越得意,接著相顧大笑。 電梯的門自動地向兩翼拉開,尉遲霧躡手躡腳地貼近門邊,然後探頭探腦地往室內偵查,好死不死地恰巧對上一雙興師問罪的鷹眼,她只好摸摸鼻子,認命地走進來。 “嘿嘿,空襲警報尚未解除?”她嘻皮笑臉,諂媚地問著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的主人,想來他已靜候她多時,搞不好連十大酷刑都準備好了。 “這警報是誰拉的呀?”霍旭青笑容依然,一掌壓著另一手的指節,發出劈哩啪啦的聲響。 “我們……不過是去……逛逛嘛!”尉遲霧討好地咧開嘴,就差少了很尾巴來擺幾下。 “逛逛?”霍旭青平易近人的口吻裡,蘊藏著火山噴漿的徵兆。“你哪兒不好逛,去逛人家的喪禮?” 因為她那個“不過是”,江琉璃已經和他冷戰兩天了。 “我瞧她一個人在家也是挺無趣的呀,況且她又不是犯人,你這樣關著她,何不送她去坐牢?”尉遲霧自知理虧,當初哪曉得會那麼倒霉,明明躲得很好,但仍是讓他逮個正著。這天既然要亡她,她臨死前總該放幾個炮吧! “我是擔心你們的安全。”不講到這兒,他還沒那麼火。 他是叫她來看守的,她居然“監守自盜”,挾帶人犯一起溜出去,這像話嗎? “那你在那裡慢慢氣好了。”尉遲霧收住笑,腳底又要抹油。 “坐下。”霍旭青唰地凝著面孔,冷冷地命令。 “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尉遲霧馬上乖巧地坐回來,動作迅速確實。 “你知道你捅了多大的樓子?”犀利的目光由斯文的金邊眼鏡裡射出。 “你的小琉璃,我一沒讓她磨到,二沒讓她損到,三沒讓她傷到,”尉遲霧舉著指頭,一一數給他聽。“此乃你昨天親眼檢閱過的喔,所以你現在誣賴的……嘿嘿!貨品既出,恕不負責。” “你就懂得和我耍嘴角。”霍旭青敲她腦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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