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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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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唷。”田老寵借地捏捏賀羲平的臉,然後轉頭向水柔推銷。“這愣小子就是太嫩,所以都已經二十八了,還沒交過半個女朋友。” 水柔但笑不語,她睇了“愣小子”一眼。誰會去交“半個”女朋友?要嘛,也是“一個”。 “有……啊,五……個。”賀羲平馬上直腸子地糾正他。 “那幾個哪算?”田老差點氣爆,老臉險些拉不下來。哪有人會拆自己的橋,泄自己的底,告訴要追的女人說他交過幾個女朋友? “不……不算?”賀羲平認真地問。 “當然!”田老恨不得掐住他的脖子。 偏偏賀羲平太老實,不會觀人臉色。“可是……她們說……” “你管她們說什麼屁!”田老光火地粗話都冒出口。“不准插嘴。” 一轉頭,他慌忙地向水柔解釋。“我和他父母是好友,他呢,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他剛剛說的那五個女人的事,我比他還清楚。他和她們一絲瓜葛都沒有,是她們見他長得俊挺,死命纏上來的。” 田老頓了頓、吞口唾液後,又慎重地盯著水柔說:“你要相信我,我不會騙你的。” 擔心這樣說服力仍不夠,他拍拍賀羲平的臂膀,又說:“你看也曉得,這孩子老實得很,打死他,他也不會去玩弄別人。” “那不關我的事呀。”水柔劃出界線。 是不關啊。賀羲平認同地點點頭,搞不懂田伯伯今兒個是怎麼啦?幹麼淨說火這些有的沒的。 “怎麼不關呢?你們以後要是做……”田老心急如焚,他膝下無子,長久以來一直當羲平是親兒子看待。兒子的婚事,他豈能不急? “做什麼?”水柔笑眉問,曾幾何時,大家把做媒的目標全朝向她了? 是呀,做什麼,賀羲平謹守“不准插嘴”的戒律,滿眼堆著成群結隊的問號,也望著田老瞧。 “做……同事,對,同事。”好在田老反應快,硬將到口的“夫妻”一詞咽了下去,不然外柔內剛的水柔,一定會先築起圍牆。 “同事?我……我們……是同事?”賀羲平這廝可耐不住了,他興奮地掬住她的手。 “嗯。”瞧他這麼開心,水柔竟有些竊喜。 “她就是我在美國跟你提過的那位法醫。”田老懷疑地斜睨他,難以置信他至今仍不知她的身分。 怪嘍,羲平的學業成績始終是第一,智商測驗也超過一百八,可為何他在生活上的表現,卻宛如智商僅有一點八? “啊!你……就是『那個』……水柔?”賀羲平有驚有喜。 “我想我應該就是『那個』水柔。”水柔頷首失笑,她早該習慣他慢三拍的反應了。“你來就是要接替我的工作。” “法醫,你……是法……醫……”賀羲平喃喃著。 “唷——看不起人喔。”水柔促狹,水藍色的長罩衫隨著她的一舉一動,而流露出各式各樣的藍色波紋。 “不……不,我不……我……只是……”賀羲平樂不可支,拉著她的手猛晃,歡愉的聲音微微發顫。“我……在美國……就……聽過,臺灣……有……有位……屢建奇功的……女法醫,原來……是你?” “臺灣的女法醫沒幾位,又和我同名同姓,所以是我沒錯吧。”水柔聳聳肩。 “水柔可是個中一等一的高手呢。”田老補述。 “我一直……很……想見你。”賀羲平大喜過望地環住她。 英雄惜英雄。 自從聽到她的事,他使崇拜她好久,也仰慕她好久。由她查案的手法,他便深信她會是位細膩、溫柔、和善、嫻雅的女性。如今見到,她果然和他心目中描繪的毫無二致,所不同的是她本人美了許多。 “呃……”沒料到他會忽然這麼熱情,水柔目瞪口呆地伏在他寬闊的胸膛,半舉的雙手則僵在兩側,噗通噗通跳的心,渾若就要迸出咽管。 “嗯哼。”田老擠眉弄眼,乾咳了好幾聲。“輕一點,抱女人哪能用那麼大的勁兒啊?” 嘖,說這小子傻,這回他倒滿會乘機的嘛! “田老——”水柔杏臉全紅,掙著要逃脫。 “啊!”賀羲平這才驚覺他懷裡摟著是……他慌張地推開她。“我……不……不是故意的,我是……太高興,所以……才……” “剩下的事,你們自己搞定吧。”才剛教過他,他又推那麼大力,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田老翻著白眼。 “田老!”水柔含羞答答地跺著腳。怪了,以往別人怎麼鬧,她都無所謂,怎麼這回她會……“剩……下……什麼事?”賀羲平訥訥地問。 “你去問她呀。”田老詭譎地努起嘴比比水柔。 “剩下……什麼事?”賀羲平果真回頭問她。 “這……”水柔尷尬地咬著下唇,沉魚落雁的雪膚染著妍紅,那欲言還休的西施美貌讓他不禁瞧癡了。 田老笑得更大聲,他低聲對她說:“選羲平沒錯,在工作崗位上,他絕對會令你刮目相看,在家庭生活中,他絕對會是個好老公。” “不……”水柔想反駁,田老卻已拍拍屁股走入。 “你……”賀羲平挨上前來,嘴巴才剛張,水柔便赧然地嬌喝。 “我不知道啦!”她逃之夭夭,奔回對面的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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