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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王佑鑫的暗喻她會不懂嗎?可惜他白費心機,想要引起賀羲平的妒意,等她和他有什麼以後再說吧。

  慢著,她為何這麼想?她在期待什麼?她認為她和他……會有“什麼”嗎?

  “我的名字……很普通,不……不算……『大』名。”那廂賀羲平則不知現場已暗波洶湧,猶自愣頭愣腦地說道。

  “你這小子有意思,我喜歡。”王佑鑫先是傻眼,按著就像好兄弟般地拍著他的肩膀大笑。

  “謝……謝。”賀羲平連嗆了好幾口水,一時受寵若驚,瞬間紅了顏。

  “別嚇著人家。”水柔忍不住為他出頭。

  “別嚇著人家。”王佑鑫頑皮地細著嗓門模仿她,還一臉嘲訕地比著蓮花指,倚在賀羲平的肩翼。

  “噫!”賀羲平駭異地往座位內猛退,他側眸瞄著王佑鑫,不懂他怎麼突然變這樣?

  “你的工作危險性應該不大吧?”霍旭青驀地間。水柔可是他們的寶,當初他們便是害怕水柔的法醫工作會有兇險,才紛紛要她辭職,故他不願她日後得成天操心老公的安危。

  “不……”賀羲平搖頭。他將要擔任的職務,只負責現場的搜證和屍體的解剖分析,面對嫌犯和抓人是警察的事,所以應該沒什麼危險。

  “你結婚了嗎?有沒有女朋友?”王佑鑫不待他說完,便繼續間。

  “鑫——”水柔出聲警告。

  “沒……”賀羲平又搖頭,但一樣是嘴才張,發言權便被搶走。

  “很好。”王佑鑫眉飛色舞。“你喜歡小孩嗎?婚後會常待在家嗎?有無不良嗜好?家裡有哪些人?父母兄弟姊妹好不好相處?”

  “呃……”一下那麼多問號,賀羲平不知從何答起。

  “鑫!”水柔在桌下出腳踢王佑鑫,他哀了一聲。賀羲平只看得莫名其妙。

  此刻一名侍者捧著菜單過來問眾人,他大概仍記得剛才那一幕,含糊的笑意蓄在想笑又不敢笑的嘴角上。“各位準備好要叫什麼了嗎?”

  一般人大多會知道此話是點餐的意思,但賀羲平的腦袋還停擺在剛才的問題之中,乍聞之下,僅聽到“叫什麼”三個字,於是很緊張地稍稍坐正。“我……我叫……賀羲平。”

  “呃……”現場登時一片緘默,跟著是隱隱的笑聲。

  “我叫霍旭青,他叫王佑鑫,我們兩個馬上要走。”霍旭青立刻接話,三兩句即替賀羲平解了圍。

  “我叫水柔,我要一客牛肉燴飯和雞……”水柔態度從容地點了兩份套餐。其實不關她的事,可她卻很感激霍旭青的幫忙。

  侍者如墜五里霧,歪歪頭,離開這群怪客人,回到廚房,才恍然大笑。

  “你……哈哈……這人……好……哈……鮮……”王佑鑫趴在桌上,笑到話都講不清楚。

  “我們走啦。”霍旭青以肘腕勾住王佑鑫的脖子,拖著他盡速消失。

  即使是低首吃著盤中餐食,仍能感受到餐廳裡的焦點依舊未變。

  水柔是無妨,她對不時投來的愛慕眼神,早已練達視若無睹的素養,可賀羲平就沒這等功夫,他食不知味,錯把胡椒當糖用,叉子當湯匙,湯匙當刀子。

  “放輕鬆,慢慢來,有我在。”水柔覆住他放在桌上的大掌。

  “嗯。”愉瞥著她的柔夷,雖說握得他心慌意亂,但他卻捨不得縮回手,而且他真的覺得好多了。

  兩人不再交談,匆匆結束飯局,然後踏上回家的路途。

  “對……”二人異口同聲又同時住了嘴,最後是水柔先說。

  “對不起,王佑鑫那人一直都是這麼瘋瘋的。他倆算是我的哥哥,我們從小一塊兒長大。”她不懂自己為何要解釋。

  賀羲平搖搖頭。“不會,他……他們……很鮮。”

  “你不介意就好。”說他呆,他還會套用王佑鑫講的詞兒呢。

  “沒……什麼……好介意。”賀羲平露齒而笑。

  “你呢,你為什麼要說對不起?”不介意是否表示他不在乎她?

  水柔瞅著他,一樣是帶著惹人憐的童稚,他和王佑鑫的笑顏就是有著天壤之別。他,多了一分誠摯和返璞歸真。

  “我……剛剛……好像讓……讓你丟臉了。”賀羲平慚色垂首。

  “胡說。”水柔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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