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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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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那樣全是因為患得患失,太怕失去你了嘛。”她一定還在生氣,不然她應該抱抱他或親親他呀。 既然如此,就來段苦肉計吧,對女人,那套老招永遠不嫌膩。偏過頭,他朝另一側的水柔使眼色,嘴裡便開始嗚呼哀嚎。 “哎……唷,好痛啊,我的頭……我……”接著是幾聲幹嘔,再來眼白一翻,四肢抽搐,他合眼昏迷。 水柔心裡竊笑他好爛的演技,表面上卻配合地嬌呼。“糟糕!” 然後她火速拿起針筒插入針劑中注滿藥液,還不時地瞄著王佑鑫的狀況喃喃自語:“怎會突然這樣?阿鑫,加油呀……” “怎、怎、怎……怎麼啦?”白舞蓉本來尚在嗤鼻地以為他又再作戲,但見水柔那麼著急的神情,不禁也跟著慌了。 “來不及啦,快,幫他做人工呼吸,快!”水柔忙著拿別的急救物品。 “喔。”白舞蓉完全被水柔的驚惶感染,加上她真的在乎他的安危,以至於忘了旁邊有氧氣罩的設置,再怎麼也無需她上陣為病患做人工呼吸,亦沒注意到水柔已拉下隔簾,偷偷地爬到前座,僅留他倆獨處。 “你別離開我呀。”她低吟,沒有考慮便替他施救。 一次、兩次、三次,他依舊未醒,邊做她邊嘀咕:“鑫,加油。” 第四次時,她忍不住啜泣。“你千萬別走,我還沒跟你說愛……” 芳澤下封住的唇瓣倏地有了反應,她才要抬眸查視,頸背間已多了一隻大手,蠻橫跋扈地將她按回來,王佑鑫反客為主地遽然吻住她起初的疑惑,接著頓悟被騙、繼而成串的詛咒、和慢慢軟化的甜蜜。 “我聽到了,你說你愛我。”王佑鑫讓兩人有了五公分的距離。 “可惡!你唬我,你曉不曉得我心臟差點被你嚇停?”白舞蓉哮怒。 “不這麼做,哪聽得到你的告白。”王佑鑫皮皮地賊笑。 “剛才那不算!”她滿目含羞地瞥他,精雕粉琢的容顏複了一抹灩霞。 “是呀,我也覺得剛才那一句說得太小聲,這麼辦吧,你重講一遍好了。”王佑鑫頗感委屈地歎息求全。 “討厭!””白舞蓉不依地捶他。 “哎喲——”這下他笑不出來了,身上說痛不痛,說不痛咧它又很給它痛得傷口,哪經得起她的亂拳攻伐。 “你不要緊吧?”白舞蓉忙收手探詢他的災情。 “要緊,要緊得很,不過……”他取下腕裡石鐲旁的石環,執起她的柔荑,款款深情地套進她的無名指。“我愛你。” “呃……”欣喜的淚水不自覺地濕潤了眼眶,他總是這樣,讓她猝不及防,防不勝防。 “我愛你,真的真的真的好愛你。”他正色宣誓。因為另一手仍在打點滴,故他僅以單手的食指和中指,做出屈膝下跪的標準姿勢。“請你嫁給我。” “鑫……”討厭,人家本來還要給他一些考驗刁難什麼的,如今…… “嫁給我。”他可憐巴巴地捩著長長的睫毛,就差沒來幾聲他最在行的幼犬低鳴。“或者你嫌我不夠真誠,應該用我那雙又灼傷、又扭傷、又瘀傷的腿跪下來求婚?” “傻瓜!”白舞蓉破涕為笑地摟住他。誰說她一切都沒了來著?“我不是早就嫁給你了嗎?” “是呀!”王佑鑫想了下也笑,然後濃情蜜意地吻住她,並無聲無息拉上旁邊的窗簾。 纏綿繾綣間,他想到霍旭青在他被抬上救護車時,笑著從牛皮紙袋中拿出一小疊文件,揚揚眉,當著他把它撕成碎片,再丟入火後殘存的廢墟裡,與過去化為一陣灰燼。 他知道那是他的離婚證書。忙碌的唇,抽空漾開一抹笑,而天上的明月巳悄然換上了旭日晨曦,仿佛是在告諸大地,接著又是嶄新閃亮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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