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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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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答案非常簡單,因為——”王佑鑫尚未想到答案,所以先胡笑一陣干擾敵方軍心,而蓉蓉的話適巧給了他很好的提示。 他驀地聯想到水柔先前和他談過的案件、推測,和他那時誣賴胡兄的信口雌黃,加上將刀鑄在陶器裡確實不是正常人的行徑,他因此做更大膽的假設。 “你的畫刀就是殺人的兇器,警方會來問話便是最好的證明。”反正要玩,就玩大一點嘛,猜錯了他也沒啥損失。 “會來”這字眼用的十分藝術,可做過去式、現在式,亦可為未來式,其代表的意義相當籠統,但聽在做賊心虛的胡氏父子耳裡,卻是相當危言聳聽。 一老一少愀然變色,兩人終歸初次涉及重大刑案,在此之前,不過是個偷偷摸摸的走私犯,不禁慌成一團。 胡大笙試圖鎮定,嘴巴卻捺不住嘮叨。“你這個白癡,你不是告訴我東西處理掉了嗎?為何它會藏在花瓶裡?” “我當時一共做了五個同款,哪料到正好就那一個沒在火災中燒毀?”胡鐵華急急答辯,他受不了父親老是罵他白癡。 “怪不得,怪不得你說那些花瓶是非賣品。”白舞蓉呆若木雞。 “張雄……你們應該清楚他叫張雄吧?他托夢給警方說他死得好冤唷。”劇情愈來愈明朗了,王佑鑫擲出關鍵的炸藥。 “放屁!他死有餘辜,誰叫他貪得無厭威脅我……”在盛怒中,胡鐵華自暴其短。 “不要和他們多說,快丟他們進火窯裡!”胡大笙焦躁地嚷嚷。 “藝廊的火也是你們放的,為的是要摧毀命案的第一現場。”王佑鑫整編了一下,已把大概抓到了八分,他篤定的模樣卻似他早已知悉。 “什麼?你們竟然放火焚了我的藝廊?”白舞蓉瞪起慍眸。 “你的藝廊?你以為憑你們廊裡那幾幅三腳貓的破畫,藝廊能支撐多久?要不是我走私名畫來養你們,你的藝廊不用我放火也早沒了。”這不懂知恩圖報的小輩,胡大笙惱怒地賞她一耳刮子。 “哎呀!”蒲柳嫋軀跟著飛僕出去,白舞蓉栽在一堆畫具裡。 “你幹麼打她?”胡鐵華和王佑鑫難得意見相合,同聲啐出。 “蓉蓉……”王佑鑫礙於行動被牽制,只能眼巴巴地看著胡鐵華扶起她。 “打她?等會兒她變成一團焦炭時,你再去心疼吧!”胡大笙忿焰未消,舉手又要揍來。 “不准你碰她!”胡鐵華抬臂擋駕。 “混賬,你居然為了一個女人反抗我?!”胡大笙大大地不滿。“你有沒有想過,是誰給你今天的?” “沒錯,我會有今天全是拜你所賜,倘若不是你,我今天也不會犯下殺人罪。”又罵他……多年積壓的怨懟在此刻盡數爆發,胡鐵華切齒痛恨。 “人是你失手殺的,怎麼怪到我頭上?”親父子明算賬,胡大笙此時把界線劃得很清楚。 “我會殺人也是你一手造成的。”胡鐵華含恨地握著拳。“倒是你有沒有想過,要不是我開藝廊,你的『黑』畫買賣哪能公開化?” “跟我邀功啊?也不想想你的藝廊……”胡大笙舊話重提。 “我的藝廊根本沒動到你半毛錢。”胡鐵華憎惡地搶白。“就算有,也是我自掏腰包。” 王佑鑫一旁看得猛竊笑,巴不得他們打起來,好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等等,你那話是什麼意思?”白舞蓉好不容易找回聲音發問,她的腦裡一片渾噩,先是和王佑鑫鬧翻,接著得知她的好友及其父親殺人,然後獲悉他們燒了她的藝廊,現在又……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瞞你,我和爸一直藉著藝廊的名義,把黑市的畫夾帶進來。”胡鐵華坦承,這世上他誰都可以對不起,單單除了她。 “怎麼可能?”白舞蓉張口結舌。 “不難,我偷偷把它裱在你向國外廠商訂的畫裡面,張雄負責幫我們找買主,事若成交,他分兩成,可是後來他要求分一半,我們一言不合打起來,我不小心就……”胡鐵華急急辯稱。“我真的不是有心的。” 他垂下頭,又說:“你一直認為藝廊有賺錢的部分,其實就是我拿出來貼補的部分,目的在使公司的賬面不致難看。” “而那些錢就是你賣掉『黑』畫的所得?”白舞蓉料不到她的神聖宮殿,竟成了黑市交易的場所。“難怪你每次都要親自出國和廠商接洽,原來……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藝廊若是長久虧損下去,勢必要關門,那我就找不到每天和你在一起的理由,我會答應爸這麼做,全是為了你呀!”胡鐵華輕撫她蒼白的面頰。 “拿開你的髒手!”王佑鑫沉臉哇哇叫,他最不屑這種假借仁義道德之名、進行為非作歹之實的人渣,明明無法無天,卻喊著冤枉或不得已。 “呸,這哪有你說話的份?”胡大笙大腳踹來。 “呀——”受傷的腦袋因此撞到身後的水泥牆,王佑鑫忍痛裝暈厥,骨子裡則在解著她方才努力弄松一點的繩索。 “鑫!”白舞蓉撞開胡鐵華想爬過去。 “蓉蓉……”胡鐵華伸手抓住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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