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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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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剛剛被嚇得全身發顫、立刻打電話給我的人,這會兒又說起大話來啦?”胡大笙睥睨地點了根香煙。 “我……”胡鐵華當場拉不下臉。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萬一警方查到你的工作室要怎麼辦?我做事求的是謹慎小心,所以才能活到現在,你可別斷了我好不容易建立的市場。”胡大笙出言告誡。冉冉煙塵中,他想到自己在走私界闖蕩多年都沒出什麼亂子,偏偏兒子捅了那麼大的樓子,不禁哀聲歎息。“唉,你還需要磨練,年紀輕輕的,要沉得住氣,否則日後要是再出現像張雄這種人,你總不能見一個宰一個呀!” “當時我會動手也是情非得已……”胡鐵華申辯,門外輕揚的郎郎??聲驚動了他每一條神經,他猝地啟開門扉咋呼:“誰?” “我……”白舞蓉讓這一喝恫嚇住,才扭過去的粉軀幾乎是用跳的轉回來。 “蓉蓉?”胡鐵華怎麼也料不到會是她。 “你站在門口多久了?”胡大笙兇相畢露,背地裡握住桌邊的美工刀。 “剛到呀,我見你們兩個好像在談事情,所以正想走。對不起,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我馬上離開。”白舞蓉舔了舔不點而紅的朱唇,表情有些尷尬。她似乎來的非常不是時候,胡家父子倆的氣色猶如踩到狗糞。 “等一等。”胡大笙陰著臉。 “那麼晚了,你來藝廊這兒做什麼?”胡鐵華收斂滿面的煞氣,暗示父親切勿著急,讓他先探探口風。 “我去你家找你,你不在,所以我想你一定會在這裡。”話至此,烏雲已密佈她的俏顏,甫停歇的幽幽淚雨跟著又在醞釀孵化中。 “找我有事……噢,你哭過?怎麼啦?誰欺負你?”見她憂鬱垂著臻首,胡鐵華攘臂摑袖,才剛聽完老爸要他沉住的氣,又急速往上升。 “我……”白舞蓉輕咬下唇,這種事她怎好意思在長輩面前提呢。 “你們慢慢聊,我先走啦。”胡大笙撚熄煙蒂,以余光要兒子自己看著辦。 “這麼晚了,你和伯父在這兒做什麼呀?”好奇心人皆有之,白舞蓉試著用同樣的疑惑,來作為她想談論有關與王佑鑫之間問題的開場白。 “呃……我們……”胡鐵華惶惶然。 胡大笙遽止前進,他緩緩地轉過身,再悄悄地掩上門,老眼聚著濃烈的殺氣吩咐胡鐵華。“解決她。” 不能放過她,這丫頭必定聽到了什麼。 “解決?”白舞蓉不知禍從天降,她的生命已受死神的威脅,兀自信任地看著同窗好友。 “爸……”胡鐵華為難,正思量著該如何幫她說情,位於藝廊的另一端驟然砰砰兩聲,像是大門被人踹開,接著展覽廳內回繞著陣陣叫囂。 “喔,拜託!”白舞蓉沒好氣地沉吟,捂住耳朵不想聽那熟悉的男中音。 “太好了,是那小子!”胡鐵華活動筋脈,紮穩馬步,猙獰地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情敵。 *** “蓉蓉,你別躲了,我知道你在裡面,蓉蓉……”在夜闌人靜中,焦躁的疾行步履,循著燈光,伴著由遠至近的呼喚聲,音效顯得格外唐突驚人。 辦公室的門咚地往兩側分飛,王佑鑫樂不可支地露出編貝皓齒。“哈,我四處找你找不著,就猜你在這兒,果然沒錯……”上彎的唇線驀地向下垂,轟隆隆的悶雷自牙縫極出,他瞪著頭號夙仇憤叱。“那——你怎麼也在?” “你是誰?”胡大笙劍拔弩張,睨著一身鮮豔新潮的來者。 “你又是誰?”王佑鑫沒好臉色地瞥眸瞟來。 “不准你對胡伯伯無禮。”白舞蓉忙不迭揪著他往外拖,避免他繼續有什麼不敬的行為出現。 “胡伯伯?喲,敢情是那『肌肉霸』的老爹?”兩道劍眉於是成了倒八狀,並在眉心地帶,手牽手地打了幾個結,王佑鑫牛性大發,碩長的身軀仿佛黏在地板上似的不肯移步,他恚然反扣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為什麼他和他老爸都在?莫非你們集在此私定終身?” “懶得跟你解釋。”又來了,唉。白舞蓉搖頭歎息,不想和他一起丟人現眼,既然拉他不動,她走總可以吧! “你別溜,把話給我說清楚!”王佑鑫追上前。 “跟著。”胡大笙朝兒子使眼色,說不定那穿得花團錦簇的娃娃臉男子是警察,白舞蓉則是警方派來的眼線,否則事情豈會這麼巧? “嗯。”胡鐵華想的卻是要把白舞蓉搶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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