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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惦著她不知和多少男人如此親密過,他憎怒地想殺人。

  正欲跳下去揭穿她的真面目,靈敏的耳朵頓察附近有腳步聲,他立在粗幹葉蔭中眺望-…哈!經過他樹下的,不是那江什麼的男演員嗎?

  "哼!"也好,一次看完,省得他再費周章。

  而這廂江克武則躡手躡腳地蹲至聞曉虹的旁側,然後拿起防曬油倒在她的背上,緩緩地為她塗抹。

  "嗯!"閉著眼睛就要睡著的聞曉虹,以為是阿妹來幫她服務,鬆弛之際便發出酣適的呻吟。

  這一聲簡直叫酥了江克武的心,又見佳人沒拒絕,兩隻覬覦美色多時的手,不禁放大膽地由後探到她的前胸。

  "啊!"聞曉虹倏地睜眼、轉身、護胸和驚呼,動作迅速確實,一氣呵成。待看清非禮她的是何人,立刻大發雷霆,二話不說就先送他一記鍋貼,接著呵斥。"你幹什麼?你……怎麼進來的?"

  "你不是差人打電話給我,說你寂寞難捱,急需我的慰藉嗎?怎麼?自己說過的話幾分鐘不到就忘啦?"江克武撫著臉上的巴掌,感到無辜倒楣。

  "我哪有?"能放他進來的只有阿妹……不會,阿妹知道她很討厭他呀。"你馬上給我滾出去,否則我要叫……"

  "你叫啊!'這碼事'就是要叫才會刺激。"江克武摩拳擦掌,曖昧地朝她移來。

  聞曉虹拔腿要跑,不料卻慢了一步,江克武已惡狼似的將她撲倒在地,她拳足交加、頑強抵擋。盡全力守住江山。"不許碰我,走開,你……阿妹!"

  不過遠方的時焱並末聽到她的呼救,從他的角度望來,她這些頑抗恰好被江克武擋住,讓嫉妒蒙蔽的心和耳,只是氣結地以為她是在打罵調情。

  "你叫阿妹也沒用,就是她打的電話。"江克武用兩腳銬住她的美腿,再把她亂打的雙手緊扣在她的頭頂,另一手則忙著脫自己的褲子。

  "不准碰我,不要!"她嚇白了臉,不相信阿妹會出賣她。她企圖抗禦,但他壓坐得她動彈不得。

  "別裝啦!原來——嘿嘿,你喜歡這一套……"江克武穢笑地從她的玉頸直線摸到她平坦小腹,準備繼續往下探索。"等會兒,你就會求著我要了。"

  "不、不!"眼看最後的防線就要被他扯掉,聞曉虹忍不住尖叫連連地哭號出聲。

  "時焱、時焱、時焱……"

  或許是應驗她的祈禱,壓在她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模糊的淚眼駭畏地眨著,想試著分辨清楚是否是她在做夢。

  時焱在樹上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被醋意澆得通身冒火,忍不住想拆散這對姦夫淫婦。他拎住江克武的後襟,然後像拋繡球般輕鬆地往天上扔,在江色狼就要落地時,他臨空翻出數個連環回旋踢,踢得江色狼喊爹喚娘的,連告饒的機會都沒有,直至他停住腳。

  "哎……唷……"江克武重摔在地哀鳴。

  "該死!"龐然怒焰從時焱綿綿不絕的拳頭裡不斷發出,看得人眼花繚亂、應接不暇。

  "啊……呀……"江克武向來自豪的臉蛋,當場掛滿青青花花還變了形。

  時焱怒髮衝冠地繼續揍著。他會現身不是因為聞曉虹的求救,而是他實在受不了別的男人用只有他可以的方式去親近她。當他眼見姓江的傢伙侵犯該是屬於他的"領土"時,他早就顧不得對她的鄙夷,或是要拆穿她的謊言,以及他為何如此憤妒,渾濁的大腦僅存一個念頭——殺了他,碎屍萬段!

  "不要再打了。"已穿上浴袍的聞曉虹,急忙出聲阻止,她怕再這麼下去會鬧出人命,那麼時焱就會吃上官司。

  時焱果然收回手,不過他卻誤解她是心疼江克武,一張蓋世的俊美醋顏刷地凜厲了起來,渾身凝聚的怒潮則越滾越烈。

  "滾!"時焱忿忿地又踹了癱成破布似的風流小生好幾腳。

  "是……"江克武哪敢多言,縱使他遍體鱗傷痛得走不動,然他爬也要想辦法爬出去,免得再被飽以老拳。他中看不中用的身子可挺不住呀!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個仇,他會暗記在心。

  "時焱,你終於回來了,請你不要再離開我,我想瞭解你,我想見你,我想……"聞曉虹跟著奔人時焱懷中,心事在适才的衝激下,霎地了然透亮。

  她的外形豔麗沒錯、她的周遭不缺男伴沒錯、她的愛慕者很多沒錯,但她想的、要的僅有時焱。她對他的忍讓和思念,她對水柔的強烈嫉妒,全出於她喜歡他,她……愛他!

  是呀,她想通了,她愛他。她處心積慮要他愛上自己,或許是因為她早在海灣懸崖認識他之初,便已偷偷把芳心許給了他,只是她遲鈍地沒有察覺。

  "別碰我。"時焱冷著俊臉,吐著寒氣,全無半點感動。

  "時焱?"欣喜若狂的熱情瞬間被他繃緊的冰顏凍僵,她不由自主地倒退好些步,她有預兆,她的真心將會被人狠狠踐踏。

  "你喜歡被人包是嗎?"好一個現代潘金蓮,左搭西門慶,右踩武大郎,而這會兒又妄想要勾引他……她把男人當什麼?玩具?假日消遣?"好呀,我來包你,你出價好了。"

  他毫不憐香惜玉地捏住她的下頜,給她粗暴的一吻。

  "你……"聞曉虹肝腸寸斷地咬著牙。沒想到他第一次開口對她說那麼多的話,內容竟是如此地不堪,而她拉下尊嚴向他表白,得到的又是這般的待遇。難不成是她在熒幕裡使壞太久,所以活該要在現實生活中受煎熬?

  "你喜歡讓男人玩是嗎?"時焱瘋狂地將她推倒在地,然後強行扯掉她的浴袍和泳衣,他狂怒地咆哮。"我現在就成全你!"

  "時焱,不要!不要這麼對我,不——"她是做了什麼孽,一天之中必須連受兩次相同的折磨?

  一股痛徹心肺的芒刺在她的體內專橫跋扈,她的抗拒霍地化成抽搐,她難過地抱著肚子縮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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