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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她想要他,真的想要。

  她素來是行動派,心底思及到的事,身體便會隨之力行。

  "給我。"她將他壓在地上,吻住他低吟。

  "呃——"時焱當場傻眼。

  有沒有搞錯?這種臺詞應該是男人說的吧?

  慢著,莫非她腳扭到是騙他的?見她開始拉扯他的衣襟,想到她不知用此法勾引過多少人,他腦中頓起一把無名火。

  "滾!"他暴戾地推開她,接著以手背重重地一抹唇,宛若要擦掉她的吻,並反感作惡地僧睇她,再如棄敝履般地丟下她離去。

  "時焱!"聞曉虹失聲怒吼,她真心想把自己交給他,卻得到那個字做回報……她要雪恥,她要他付出代價。

  聞曉虹堆砌著嬌媚的職業笑容,圓融地周旋在眾人之間,她打算這殺青酒會一結束,要回家好好地泡個澡,然後休息個把月,專心等候名作家火炎的新劇本,龍紹祥應該邀到稿了吧?

  "曉虹呀!一會兒咱倆私下聚一聚。"江克武親熱地攬住她的蜂腰,在記者幫他倆拍照時,他向她耳語。

  "一會兒再說嘍!"何必得罪小人呢?沖著鏡頭笑一笑,聞曉虹輕巧地閃出他的懷抱,模棱兩可的言辭沒有當面回絕。

  "那十分鐘後,我在花園等你。"江克武自作主張下了決議,臨去前又自命風流地拍了一下她的臀部,才鑽人另一叢胭脂中。

  死色狼,你慢慢在花園等到天亮吧!聞曉虹笑裡藏忿地暗罵,轉過身,正好對上時焱的冷瞳。

  這個男人呵,即便是藏在那種陰暗的角落,隨便套件CK的運動衫和牛仔褲,卻仍然比在場穿著華服的男士們要惹眼,莫怪乎鎂光燈直想獵取他的特寫,並驚豔地以為他是哪來的大明星。

  不過那是在被他搶奪相機、抽掉底片爆光之前,他甚至不用說一個字,也不須用到拳頭,只是居高臨下懶懶地一瞪,這些從不管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記者們,無不被他的寒氣駭得夾起尾巴呈輻射線隊形散開。

  "飲料?"她綽約多姿地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杯雞尾酒。

  時焱合上眼。她今天很美,性感中有著端莊,聖羅蘭新款的湖水綠、系腰帶長衫,完整地襯出她豐盈的上圍和窈窕的身段,一字形的衣領,供托出她優雅的頸線和肩線。走動時,修長光潔的美腿在裙擺的高開叉處活靈活現,白裡透粉的嬌膚,僅須淡妝薄施便能在燈光下展示,不像其他女人必須塗上城牆一片才敢見人。

  她令他想起唐朝詩人張枯寫的:卻嫌脂粉汙顏色,淡掃蛾眉朝至尊。但也讓他想起了潘金蓮……

  "要不要吃點東西?"她軟腔軟調又問。

  前天從戲院分道揚鏢回家後,她和他好不容易稍微改善的關係,又退至最先的時候,他對她的態度則達到全然漠視的地步,往昔還會冒出的應付聲,現在當然一概省略。他不睬她,是意料中的事,但要她也忽視他,她卻做不到,這是為什麼?

  對,只是復仇計劃,她在乎他是因為她想誘他入情網,沒有其他遐思。

  "謝謝你來陪我。"她相信若非威脅電話尚未查出頭緒,他礙於職責所驅,否則他早就查無音訊。不過她剛好可以利用這一點牽制他,直到她將他征服,她會很高興一腳踹開他,就像他對她那樣。

  "哼。"時焱冷嗤。他又不是瞎子,看不到她像花蝴蝶似的滿場飛,這兒打打情,那兒罵罵俏。怎麼?如今玩膩了,便來找他尋歡,他豈會傻到再上一次當?

  呃?他"已經"上過一次當?不不,怎麼會,他向來懶得搭理女人,以前是這樣,現在依然還是這樣,故"上當"一詞何而有之。可是……他為什麼要跟來了他不是對她的放蕩行徑深惡痛絕嗎?況且除了"七聖"的聚會,他不是從不參與人群的嗎?

  是責任,對,這一切特例只因維護她的安全,是他身為保鏢該做的事。

  站起身,他將她的示好置於背後,匿到幽靜的另一角。

  他受她芬芳的體香干擾嗎?喔!當然不,他只是想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真累。"聞曉虹趁眾人不注意時,溜到會場外的陽臺上。

  "要不要先回去?"阿妹亦步亦趨地關切。

  "再待一會兒好了。"聞曉虹想了想說。

  "我去幫你拿飲料。"阿妹體貼地說。

  "麻煩你。"聞曉虹點點頭,驀地她叫住阿妹問:“有沒有看到時焱?"

  "沒有。"阿妹別過去的臉霎時間沉了下來。

  她很高興曉虹和時焱的關係絕裂,雖然她不明原委,因曉虹那天沒讓她跟進戲院,但她猜測他倆在裡面必定發生了什麼不愉快,只是這男人為何還不滾?她該怎麼做,才能趕他離開,好叫她和曉虹恢復往常那種互相依靠的日子?

  "這樣呀……那沒事了。"聞曉虹呐呐的聲音中有著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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