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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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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換衣服。"看來他是沒聽懂暗示,她索性替他翻譯成白話。 "嗯。”還是吊兒郎當的一哼,他甚至連眼睛都懶得動,更甭提要他挪臀出去或轉身回避。 登徒子!她剛剛這三個字不該吞回來的。"你既然愛看就讓你看好了,反正我當是額外附贈你的酬勞。" 聞曉虹強作無所謂地在他面前穿上衣服。天知道她拍的角色雖然全是情婦或勾引人的壞女人,但事實上她的尺度保守得很,都是"惜肉如金"、點到為止。 "喔!"時焱散漫的態度仿佛是說:隨你呀。 聞曉虹差點炸掉,話是她自己說出口的,若此刻才在忸怩,就未免顯得小家子氣而叫他看輕……她只好暗歎:罷,就當是在演戲,別氣忘了你的"計劃"。 她於是放慢換衣的速度。假裝耳邊有浪漫的輕音樂,曼妙的身影並不時隨著節拍搔首弄姿,靈動的秋眸若有似無地朝著他猛放電。 一場"穿衣秀"因此演變為兩人的耐力拉鋸戰,誰要是先心動或退縮,誰就算輸。 "嗟!"時焱面不改色地冷哼。 她的曲線的確窈窕,胸是胸,腰是腰,雪膚花貌,加上她的存心搬弄,男人很難不受誘惑。只是這類女人在巴黎的"紅磨坊"和"瘋馬"的舞臺上到處都是,所不同的是她柔膩嫵媚的肢體語言,乃旁人模仿不來的。 腹部有股熱源跟著在蠢蠢欲動,那是他體內不曾起過的化學變化,時焱不禁暗暗大吃一驚,但很快她,他為這種怪異現象找到理由,他自付:我是身心健全的年輕男子,會產生反應不過是正常的生理需要。 呃……他需要她?這…… 他會臣服的,聞曉虹竊思。在賣力演出的同時,她不忘偷瞥敵方的軍情。 這男人真是備受老天的眷顧呀。你瞧他不過是隨便套件棉質運動衫,貼身的質料卻充分展現他適中的肌鍵,半長不短、自然垂分的頭髮,則表明他的不受羈絆,過長的劉海被推到頭頂的墨鏡固定住,展示出他令人著迷的完美五官,不論何時均是桀驁不馴的銳眼,正與他腕際石鐲上似鑽似水晶的寶石相映生輝,像是天塌下來了也不在乎。 這麼一位出類拔蘋的美男子,何以她先前從未聽人談論過? "看夠了吧?"再精彩的戲碼也有終結的時候,聞曉虹穿戴整齊地走到他的跟前,媚笑地挑釁。 "哈。"時焱皮笑肉不笑地霍然站起來走同她,那精壯高瘦的體魄,使廂房車的空間霉時間變得窄狹。 "幹……什……麼?"從他周身蔓延出的磅礴氣勢如海嘯般襲來,令她不自覺地駭然閃到一邊。" 他低頭逼視她戒備的雙眼好一會兒,才從容不迫地開門走出去。 "你……別走,你給我說清楚,你說"哈'是什麼意思?時焱,你回來!"又是那份不屑。聞曉虹楞了愣,不禁跑到門邊詰問。 時焱哪甩她,她憤慨地想飆出去,但被與他擦身而過的阿妹阻止。"曉虹,別理他。" "可是他……"聞曉虹擰著黛眉,嘟著紅唇跺腳,自然流露的嬌媚之情,能讓觀者為她赴湯蹈火。 "他不該氣你,我知道,我會幫你處理的。"阿妹好心疼,沒有人能這麼欺負"我的"曉虹,沒有人。 轉頭叫醒身後仍驚豔地盯著時焱的化妝師,阿妹的視線也隨著遠方正被眾星拱月的英挺身軀轉動,她喃喃自語。"沒有人!" "卡——休息十分鐘。"張導演大聲令下,就立刻放柔音量、涎著臉跟在聞曉虹的後面問,仿佛稍微加重一絲絲語氣便會嚇到她。"我說曉虹啊,你今天是不是不大舒服呀?要不要我先跳過你的戲,你看哪天方便再來補拍?" 聞曉虹本想點頭,但餘光瞥到坐在一旁戴著墨鏡、看不見表情的時焱,忍不住胸膛就挺高了來。"不需要,我大概有點中暑,喝口茶,歇一下就會沒事。" "好吧,可你記得不舒服要馬上說喔!"誰忍心看大美人病倒?尤其他這部戲還得靠她來拉觀眾呢。"千萬別逞強啊!"張導演又是一陣關心才離開。 "你確定嗎?"阿妹轉身為她扇涼、倒水、遞毛巾。 "我、確、定。"又來了,接二連三被質疑相同的問題,感覺實在很糟。 她悶悶不樂地坐下來,扯過毛巾,她沾去額上的汗珠,然後讓站在一邊的化妝師幫她補妝。 "但是你——"阿妹話頭方起,就被她打斷。 "但是我怎樣?人家我不過是NG幾次嘛,拍片作戲嘍,出點小錯在所難免呀!"聞曉虹滿肚子的氣。演戲演這麼久,頻頻NG尚是第一回咧,難怪眾人皆道世界末日。 怨眼一膘,便瞟到俊逸沉靜的時焱,她隨即糾住眉。他那雙隱在墨鏡下的冷瞳八成正帶著哂笑吧?氣於是忍不住就往他身上出。 "喂,我要水。"她踢踢椅腳。 時焱裝聾作啞,一貫呈現慵懶的碩軀,傾側在導演椅中不受任何影響。 "曉虹……"阿妹將茶端到她面前,企圖阻礙她和他接觸。 "不要。"聞曉虹拒絕阿妹的好意,向來習慣旁人寵她、讓她,哪會這麼快就放過他? 她繼續向他挑釁,語調裡卻蘊藏著些許挑逗的意味。"喂,保鏢大哥,你懂不懂得為客戶服務呀?" 時焱依然動也不動。 聞曉虹這下可火了,嗲柔的低嗓嘩啦啦地劈頭蓋來。"跟我裝蒜?你有什麼了不起?不過是張導演看你長得還可以,想巴結你來演戲,否則現場多的是紅牌,哪輪得到你和我平起平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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