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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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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在墨鏡下的藍眼珠一直瞪著前方。 這種情形已經維持兩天了。唉,既然那麼痛苦,幹麼還要裝酷?真是輸給伊恩。班傑明於心不忍卻又使不上力,男女之間的事他們外人插不上手,基於朋友的道義,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支持。再一聲歎,他搖搖頭。 “怎麼,你脖子扭到呀?”拓跋剛出言不遜,被他沒事拉來做陪客盯著一顆不定時炸彈已經夠鬱卒了,現在還要忍耐他的龜毛動作!嘖! “你脖子才扭到咧。”班傑明沒好氣地翻開報紙,視線立即被滿滿三大頁的新聞所吸引。“喂,你們看,報上在介紹花郁國吔!” “花郁國?你是說那個和臺灣素有良好邦交,以生產、外銷大量花卉和石油聞名的封閉小島國?”拓跋剛揚起海盜眉。 “沒錯,聽說那兒美如畫,由於不對外開放觀光,使它更具有神秘色彩,而且二十世紀都快過了,它仍保有古代的君主專政,我一直好想去看看。”班傑明興奮不已,長睫毛下的雙眸捨不得離開報紙。 “我看你想『看看』的是它的另一項特產——美女吧!”拓跋剛大笑,並用手肘頂頂身邊的冷面撲克臉說:“伊恩,你說我講的對不對?” 邵伊恩沒回答,他甚至連氣都懶得吭。 冰凍的寒流使得拓跋剛的笑愈來愈僵硬,上揚的唇型逐漸向下垂,碰了一鼻子灰的他,只好乖乖轉頭側臂趴在桌上,然後以此姿勢挨至反方向的班傑明,聲若蚊蚋地問:“他到底怎麼啦?” “我怎麼知道。”班傑明悶聲盯著報。 “你怎會不知道呢?”拓跋剛不禁提高音量,在接獲不悅藍光的瞪視後,才警覺地捂嘴降低聲音問:“你電燈泡是去當假的啊?” “嗯。”當事人沒開口,他哪敢放什麼屁。 “你是說打贏了嗎?”拓跋剛竊竊又問。班傑明對三人那天大半夜的匆匆歸來,僅用遇劫壞了玩興一句做交代,可是之後他們三者怪異的表現,呆子也嗅得出事情不對勁。 “喔。”聰明的人少在火山口閑晃,班傑明轉回剛剛的話題。“喂喂,報上說下星期六是花郁國下任國王的二十歲加冕大典耶,伊恩,你和他們現任國王不是有點私交嗎?他一定會發請帖給你,到時我們一道去參觀如何?”散散心對伊恩有益無害。 邵伊恩仍是沉默,班傑明賊笑地放下誘餌。“那五人的槍枝來源和身分我已經查出來了唷。”以“七聖”的情報網和他的電腦能力,要追蹤那幾隻小老鼠的祖宗八代乃輕而易舉的芝麻小事。 魚兒上鉤了,藍眼中的光澤總算有了改變,班傑明得意地抬抬眉心。“當然,還有匯款給黑衣人的原始地,對方雖故布疑陣輾轉繞了好幾趟,不過依舊逃不出我這天才的手掌心。” 看得出伊恩的胃口已被挑起,他將報紙攤在桌面,用食指點著上頭的大標題。“沒錯!都是出在這兒,如何?有興趣去瞧瞧了吧?” 一道電光劃過,邵伊恩突然想到季婷耳後的花狀紅痣,那是花郁國王族才有的特殊胎記,怪不得當時他覺得眼熟,原來她是……有可能嗎?她的舉止、她的風範、她的氣質、她的尊貴,她當初被救時穿的衣服和質料……在在都證明這個可能性,所以她才會假裝失憶?或者是這樣玩起來比較有趣? 被冷落在旁猛打盹的拓跋剛,正巧醒來聽到最後一句,他忍不住插嘴。“傑明呀,你的女人是不是全跑光了?” 啊哈——又是一個呵欠,拓跋剛散漫地伸了個大懶腰,最近他讓那個死纏他不放的女記者煩到嚴重缺乏睡眠,一會兒得去好好補個回籠覺。 “去你的,你女人才跑光咧,呸呸呸,童言無忌,拓跋剛,你少詛咒我,我跟你有仇啊?”誰都清楚女人是他的最愛,少了女人生活便少了意義,班傑明卷起報紙敲拓跋剛的腦袋。 “那不然你為何突然想去參觀人家什麼無聊加冕大典?”這一敲,把拓跋剛的瞌睡蟲起碼敲掉一半,他吃痛地撫著頭回擊。 班傑明亦不肯吃虧,兩人登時鬧成一片,墨鏡下的眉宇打成結,邵伊恩刷地拍著桌子站起,兩人被他突如其來的風暴駭住,彼此拉扯的動作驟然停在半空,屏息等待他的火山爆發,拓跋剛甚至預備姿勢都想妥了,誰料他僅是轉身離去。 事情真是大條羅,邵伊恩居然連捶他們的老規矩都省了,表示他是怕失控而誤傷了他們,由此可見他的怒氣驚人,班傑明和拓跋剛詫異地大眼瞪大眼。 “都是你啦,哪壺不開提哪壺,明知伊恩和他的阿娜達在鬧情緒,還故意說啥女人跑掉之事,你是嫌皮拉得不夠緊是嗎?”班傑明嘀咕。 “我又不是存心的。”拓跋剛不服氣地反駁。 “沒大腦的傢伙,下回頭髮別理那麼短。”班傑明用掌亂搔他的沖天龐克頭。 “它哪又惹到你?”他這髮型有何不好? “留長一點好保護你的大腦,免得你的腦漿全被太陽給蒸發掉啦!”班傑明挖苦地說。 “神經。”他嗤鼻,本來還想和班傑明鬥的,眼角卻瞥見花季婷向此走來,笑容職業化地便堆了出來。 “季婷,我們在這。”他朝她招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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