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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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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沒死?”龍紹麒憤慨地將拳頭捶在地上。 “這禍害命真大!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會沒死?”德拉米懷疑。 “也許是我看錯啦!施文青插言,但沒有人聽得進去。 “他絕對是為了聖杯的尋寶圖才攻擊楚楚的,可見他一直藏匿在暗處觀察我們,等下我會在明顯的地方把皮革燒掉好讓他看到。沒有了那片皮革,我量他在動手時最低限度會留個活口。”龍紹麒瞬然作出定案。 “燒掉?多令人惋惜呀!”施文青嘀咕。 “我想人命比文獻來得重要吧!”龍紹麒對施文青說。“現在就怕他會作困獸之鬥傷及無辜,告訴大家要小心提防,避免單獨一個人,有任何風吹草動一定要向你通報,我不相信他單槍匹馬能對付我們這麼多人!” “可是如把它燒了,那聖杯……”施文青斟字酌句地問。“我研考一天一研夜都還有新發現哩!” “你放心,我已有了眉目,現只待楚楚康復,我們便可出發。”龍紹麒較其他人更想早日找到聖杯,唯有如此才能解除楚楚的危機。 “只有這個辦法嘍!”施文青意興闌珊地點頭。 “另一個問題,方正義習慣用哪只手,左或右?”龍紹麒問得很唐突。 “應是右手吧!怎麼啦?”施文青未經大腦怔道。 “沒事!好奇而已!”龍紹麒淡笑,打楚楚的兇手並不是方正義,莫非他有共犯? 史密斯卻在此刻冒出。“讓我也參加一份吧!我要為楚教授和楚楚盡點力。” 啐!那麼肉麻的話竟敢當著龍紹麒的面前說,德拉米不由得為史大俠捏好幾把冷汗。算他命大,麒目前掛心的是楚楚的傷勢,根本不把他的屁當話。 “你怎麼知道這碼事?”施文青詫異地反問。 “我剛才在門外無心聽到的,求求你們,在方教授狠心傷了楚楚之後,我說什麼都要加入保護楚楚和聖杯的行列。” 惡——德拉米想吐,聽他說得好似他多神勇。偷瞥一下龍紹麒,德拉米看得出麒的反應和他半斤八兩,正處於高度忍耐中。 “楚楚受傷的時候,你沒有和我們一起待在帳棚裡。”龍紹麒一張嘴就是利器一件。 “對呀!”德拉米捱近史密斯。“麒不說我還沒想到,你那時沒有不在場的證明,該不會……” “我去上廁所啊!”史密斯急辯。“我每晚都有夜尿的壞毛病,你們和我住了那麼多天,應該曉得才對,再不然,你問施教授,隊裡很多人也都知道我有此習慣!” “哦?”德拉米退後一步,史密斯的確半夜都會出去。 “這我可以證實。”施文青擔保地說,然後經過深謀遠慮後他首肯。“也好!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是嗎?德拉米付之一笑,史密斯看來軟骨婆媽,沒礙手礙腳就不錯嘍,笨瓜才會癡想他的能耐!“我沒意見。”到時發生啥事概與他德拉米無關。 “可以嗎,龍先生?”史密斯幾乎要跪下來。 打狗得先看主人,施文青話已撂在前頭,龍紹麒如何不滿亦不能明講,只好聳聳肩。“隨便,團結就是力量吧!” 史密斯鬆口氣,視線飄娣心事重重的施文青,又飄至龍紹麒悱惻的背部和漾著似是而非笑意的德拉米,最後停在楚楚額上的汗珠。 *** 楚楚知道有人步履蹣跚地接近她,手中那把開山刀鋒利的刀面,在斜陽下散射出眩目的錚光,但比不上來者眼底所映著的邪惡讓她毛髮悚然! 她想逃跑,卻骨軟筋酥不能動彈。想高聲呼救,卻怎麼也叫不出來。傳入耳膜的冷笑使她遍身是冷汗,好不容易擠上喉舌的音波,吐出口外卻變成冷顫。 為什麼會這樣?對方為什麼要殺她?為什麼沒有人來救她?她向來倚靠的龍紹麒呢?他為什麼不在她的身邊?他為什麼抱著施玉鈴在對面笑?暗!不對!是所有的人都圍繞著她而笑,刀尖往她心臟直直刺下…… “不要啊!”楚楚手腳在空中亂舞。 有人抓住她的四肢不讓她抵禦,她駭極地哭喊著。“放開我!我怕!我怕!麒——救我呀!麒——” 抓住她的那雙手改為環著她擁她入懷,她感到臉上有濕濕的液體,縈懷鐫心的男低音半明半暗地響起,似遼遠迢迢,又似近在眉睫。“楚楚,別怕!我就在這。沒人敢再傷害你,沒有人!” 是嗎?楚楚大力地喘息著,費力地撐開眼簾,隱隱的影子由五、六個漸進重疊,末尾凝結成夠她朝思暮想的龍紹麒。“麒?”她試探地輕喚出聲。 “是我!是我!”龍紹麒將她柔細的手藏在他相合的兩掌中,收至他的臉頸間廝磨。“你剛只是作噩夢,不用怕!” “真是你?”她眼窩是熱的,困難地舉手一摸,是淚!原來适才臉上的液體是自己的淚!可是……他的眼中也有淚。 “你哭了?”泰山崩於前仍穩重如常的龍紹麒竟然哭了!是為了她嗎?哪一個是夢,現在或是一分鐘前的?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沒能好好保護你,還常常故意氣你,以後再也不會了,我向你保證!”龍紹麒愧疚地發誓。“我絕不再離開你半步,不再害你流淚!我愛你呀!”他吻去她的串串珍珠。 “麒!我也……愛你……”楚楚感動地反抱住他。如果眼前是夢,就乾脆讓她永遠別醒。“是我不好,我太孩子氣,總不能體諒你的苦心,是我活該,你……” 龍紹麒吻住她失血的唇,直到它們有了紅澤為止。“別再說傻話,你知道你昏睡的這七天我有多難熬……” “七天?”楚楚沒想到她睡了這麼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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