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袁圓 > 流浪芳心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
|
|
韋樞大概可以從字面上猜測出她的心結是什麼。 “沒錯,在認識你之前,我的確有過非常荒唐的日子。”他向來認為“坦白”是維繫感情的基礎,“或許你會覺得這是藉口,但是我之前只是一直在尋找……” 他攬著她的肩,以手當枕,讓她窩在他懷側。 “尋找一個像你這樣的女孩。”他不時以臉頰撫著她的額頭、發頂,“所以我敢對天發誓,自從我認定你以後,我就不曾再和任何女人有過任何瓜葛。” “可是……” 汪恩典本來不想說的,免得他笑她小心眼,不過現在他們能不能活著出去還是個問題,所以索性乘機除去彼此心中的芥蒂,那麼就算她死了,也不會覺得始終有個疙瘩在那裡。 “我那天送計算機去你公司的時候,我親眼看見你和一個長得很像洋娃娃的美少女,又摟又抱還有說有笑。” “你去找我的那天?長得很像洋娃娃的美少女?”韋樞想了好一會兒,然後他笑了。 噢,不能笑,他的傷口好痛喔! “你還好意思笑?”汪恩典至今只要一想到那一幕,火氣都還很大的咧! “搞半天你就是為了這個才對我……天哪!”虧他平白受了那麼多天的窩囊氣,結果竟是她在搞烏龍,“你說的那個美少女呢,是和我有百分之百血緣關係的『親』妹妹。” “她是你——妹妹?”她這下糗大了。 韋樞啼笑皆非地問:“這就是你最近會對我若即若離、不理不睬的原因?” “你還笑!”想不到結果竟然是她吃錯醋,汪恩典快羞死了。 “你這個小傻瓜,你還不懂我的心嗎?”韋樞執起她的手,印下無數愛憐的細啄,“以後有事直接問我,不要自己躲著胡思亂想,好嗎?” 問題是他們現下的處境……他們還有“以後”嗎? 汪恩典神色黯然地說:“但是,我那天看見你們那麼登對,我就以為……” “我不許你這麼自卑。”韋樞料得沒錯,她所有的問題全出在她對自己的缺乏信心。 “自卑總比自作多情好。” “你寧可因為自卑,而放棄像我條件這麼棒,又這麼愛你,並且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男人嗎?”韋樞問。 如果是在平時的話,汪恩典一定會反唇相譏笑他臭美,但是現在情況不太一樣了。 韋樞冒著狂風暴雨前來山上找她,又三番兩次、毫不猶豫地為她捨命,這種不顧自身安危的行為,已經說明了一切……還有什麼比在患難中更能考驗出一個人的真心呢? 今生今世,她非他莫屬!她早已愛他愛到不可自拔,只是她一直不曉得那種酸甜苦辣的磨人感覺就叫做“愛”,直到她剛剛以為自己會失去他時,她才恍然大悟。 “不會。”汪恩典堅定地搖著頭。 “我也不會因為你自卑就放棄你。”韋樞吻住她,“況且我愛的就是現在的你,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夠了。” 尾聲 或許這將會是他們的最後一吻吧。 兩人心中似乎都有這樣的覺悟,因此這一次他們都不管自己身在何處,盡情地品嘗對方…… 時間以極為緩慢的速度在小小的空間裡溜過。 汪恩典與韋樞靜靜地摟在一起,等待死亡的來臨。 “外面的風雨停了嗎?”汪恩典好想再次站在藍天之下曬太陽。 “不知道。”韋樞只有這個答案。 “你想,外面是白天還是晚上?”汪恩典偏愛伏在他胸前的一角,聽著他的心跳,這樣會讓她覺得很有安全感。 “大概是晚上吧。”韋樞也不能確定。 “我們……會不會死?”汪恩典終於提出他們一直都不願意談論的話題。 “你放心,吉人自有天相,有你這位天使守護,我們一定會得救的。”韋樞笑著安慰她。 “天使?我看我倒像是過江的泥菩薩。”汪恩典自我解嘲。 “那也不錯呀,至少仍是『仙』字輩的人物。”韋樞哈哈笑著。 其實他比誰都明白現在的處境有多糟糕。 在這段時間裡,他們雖然儘量保持不動,以避免氧氣的不必要消耗,但是附近的空氣越來越稀薄了。就算他們兩人運氣好,沒有因為窒息而死,可是一直從四周細縫慢慢透進來的泥濘,最後還是會將他們活埋;再說他失血過多,身體也漸漸地出現了失溫的狀態,因此他恐怕也熬不了多久。 只是他不放心丟下她一人獨自先行,所以他一直靠著自己堅強的意志力在硬撐著。 “我們會死對不對?”汪恩典哽咽。 “能和你一起死,我覺得心滿意足,不枉此生。”韋樞伸出手,與她五指相合緊握,“我們雖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卻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你不認為這樣也很浪漫嗎?”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