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袁圓 > 流浪芳心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
|
|
韋樞大手一伸便把它撈住,“謝啦!”接著他胡亂擦了幾下。 烈日在他微濕的黑髮上劃出了一道光圈,殘餘在他結實臂肌上的水珠,則在陽光的折射下閃爍不停;被汗水浸透了的上衣,緊緊貼住他精壯的健軀,成為他的第二層皮膚。 還有,那隨興披搭在他闊肩上的毛巾,令他看起來更加豪放不羈。 汪恩典忍不住屏氣凝神,血脈賁張,覺得自己仿佛在觀賞一件藝術極品。 這也難怪他那天不過是發個試用品,卻能引起那麼大的騷動,因為他的確有著足夠吸引旁人注目的本錢。 “還有什麼要我幫忙的?”他露齒微笑。 汪恩典認為他若是去拍牙刷、牙膏的廣告,一定能為廠商賺進不少錢財。 “不用了。”真是見鬼了,他也只不過是禮貌性地笑一下,她幹嗎要臉頰發熱? “那我先歇一會兒,你有需要的話就叫我一聲。” 韋樞才剛踏上附近的草坪,身體便自動成大字形癱在上面。 “想不到劈個柴會這麼辛苦。”他現在已經是腰酸背痛,手都快舉不起來了,掌心也起了好幾個水泡,感覺比打一整天的小白球還要累。 果然用看的會比較容易。 剛開始時他還信心十足的,直到斧頭忽然從他手中飛出,嚇得汪恩典和狗兒們全都抱頭鼠竄,最後乾脆與他保持距離。 接下來他還經常抓不到準頭,落斧的地方僅是削掉原木的一小角或一層皮,再不就是力道不對,斧頭卡在原木裡面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令他不禁有些英雄氣短。 “你是第一次做,當然會覺得辛苦。”趁他休息的時候,汪恩典把那些劈好的木柴倚牆排好。 “謝謝你的安慰,我的男性尊嚴好像恢復了一點。”韋樞誇張地喊著。 好在失敗是成功之母,他在拜會這位有名的“母親”好幾次之後,終於找到竅門——至於總共有“幾次”,大家就別計較吧! 只是這麼粗重的工作,他一個大男人做起來都不免感到吃力,她不過是個身材比他嬌小、年齡與他那寶貝妹妹差不多的小女生,卻似乎做得極為順手又習慣,這不由得令他既敬佩又心疼。 因為在他的觀念裡,每個女孩都是公主。 她們應該是讓人捧在手心裡疼愛、呵護的,並且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過得開開心心的,而不是像她這樣整日為養家活口在奔忙。 “你為什麼不用電鋸?”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或許有了好一點的工具,她就不需要這麼辛苦了。 “沒錢。”汪恩典回答得很乾脆。 “我……記得我朋友有一把,他也不常用,我下次跟他要看看,如何?”有鑒於上一次的不愉快,韋樞隱約地知道她的死穴在哪裡,所以他雖然很想買一把電鋸給她,但是他卻用另一種比較婉轉的說法。 “就算你要來了也沒用,因為這裡沒電。”汪恩典的回話立刻粉碎了他的好意。 “沒電?那你晚上要怎麼辦?”天哪,這裡比他想像的還要落後耶! 她理所當然地說:“早點睡覺嘍!反正我每天都要早起。” “那你劈這些柴又要做什麼?”莫非這也是她兼的差? “燒水,煮飯,冬天取暖。”其實她根本沒在煮飯,頂多只是燒個熱水來煮泡面,不過大部分的木柴都是為了取暖用的,因為山上的氣溫變化很大。 “這些木柴是哪來的?”韋樞就是很好奇。 “山裡撿來的,有些是鄰居送的。” 韋樞像是聽到了個相當不可思議的名詞,他連忙坐起身探望四周,“鄰居?在哪兒?”可是他左顧右盼的結果,眼前除了山之外,還是山。 “不很遠,走路半個小時就到了。”汪恩典挑出幾根需要再劈小一點的木柴。 “什麼光是走路就要半個小時?”這還不叫遠啊?城市和鄉間的距離計算單位果然不同,“那不就表示離你最近的人煙,是在半個小時的腳程之外?” “這已經算很近了啦!”住在山區本來就是這樣。 “也就是說,這附近只有你一個人住?” “你在繞口令啊?”汪恩典不明白他為何老是在這件事情上面打轉。 “你有沒有想過,你一個女孩子住在這裡,萬一發生了什麼事,你要怎麼辦?”身為女人,她也未免太沒有危機意識了吧? “再說嘍!”汪恩典打從十幾歲就一直住在這裡,他卻到現在才來窮緊張,這是不是有點太大驚小怪了呢? “不行,你這樣絕對不行!”她可以不在乎,韋樞卻無法不正視這個問題。 “你在說什麼啊?”汪恩典皺眉。 “你馬上搬走,馬上給我離開這裡,剩下的東西還有你那些狗,我會再找人把它們運走。”韋樞說著就要拉她上車。 汪恩典不懂她那顆早就讓冰給封住的心,為何總是因他起了波動;即使那個波動是忿怒。 “你發神經呀你?”她甩開他的鉗制,體內仿佛灌入了火山岩漿般發燙著,“你算老幾?憑什麼叫我搬走?我為什麼要聽你的?我為什麼要離開這裡?”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