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袁圓 > 流浪芳心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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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超新鮮的喔!”她用水沖去它上面的泥土,然後丟給他。 “這……”韋樞的顏面神經又開始抽筋了。 “你不是餓了嗎?快吃呀!”汪恩典說。 “就這樣吃?”韋樞問。 “不然咧?難不成要請樂隊來演奏幾曲才能吃?” “……噢。”韋樞無端吃了一頓排頭,本想把胡蘿蔔往地上用力一甩,可是又不願被她看扁,因此只好咬牙切齒,狠狠地啃了一段。 反正已經做好拉肚子的心理準備,也不差這一根紅蘿蔔。 “嗯!好甜喔!”這是他咀嚼以後忍不住叫出來的第一句話。 “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種的。”汪恩典搖頭晃腦,得意得不得了。接著,她手掌心朝上地擺到他的面前,“礦泉水一杯五十,胡蘿蔔一根一百,總共是一百五十元,謝謝。” 積少成多,有了這些外快,她就可以幫狗狗多買一點狗罐頭和狗食品。 “什麼?這樣就要一百五,你土匪啊!”韋樞雖然不曾把這種小錢放在眼裡,但她這樣亂開價,簡直擺明瞭是敲詐。 汪恩典擺出比土匪更土匪的嘴臉,拼命動著手指頭向他催促。 “還有領養狗狗的費用五百。”為了不讓那些狗餓肚子,她被罵一聲土匪又如何?她身上又不會因此少掉一塊肉。再說她是用東西換來的,又不是用偷用搶的。 “算了算了。”韋樞懶得跟她計較,他從皮包抽出幾張大鈔,往她討債似的掌心上重重地一放,“拿去,剩下的不用找了。” “那就謝啦!”汪恩典端著和氣生財的職業假笑,毫不客套地收下鈔票,“如果你還有其他需要,請儘管吩咐。” “我會記得這句話的。”韋樞瞥了老天爺一眼,“現在,可以帶我去看狗了嗎?” 先前那撼動山林的經驗仍記憶猶新,所以當韋樞再次踏回狗兒的地盤,與它們面對面時,縱然中間仍隔著一道鐵絲網,他還是抱持著戒慎恐懼的態度。 據汪恩典的介紹,這塊空地是狗兒乘涼的地方,後面那間大屋則是狗屋。 “進來呀!”汪恩典向他招著手,嬌小的身材幾乎快被興奮吠叫、搖著尾巴,爭先恐後親近她的狗兒們所淹沒。 “不……了。”韋樞婉拒,並且保持一定的距離,“我在外面看看就好。” 原本犀利的目光忽爾轉呀轉的,然後像是裝滿天上星月似的乍亮了起來,一抹怪笑接著躍上汪恩典未施胭脂的丹唇,兩朵因為日曬而暈染出來的嫣紅雲彩,則掛在那張娃娃臉的雙頰上相映生輝。 “哦——”她了然地點著頭,“你放心啦,它們不會咬你的。” 此刻的她,沒有平常那副憤世嫉俗的模樣,反而笑得像個天真的孩子,講起話來還有著重重的童音,看起來年齡也小了許多。 刹那間,韋樞愣住了。 輕風柔化了她所有的線條,使她呈現了與之前完全不同的風貌;無數的耀眼光芒,從她身上輻射出來,讓太陽火紅的金光都為之失色。 原來,她的長相也可以這麼甜美呀! 他的心,莫名的一陣悸動。 “你發什麼呆啊你?”她不知何時走出那片鐵絲網,已經來到他的面前。 “嗄呃……沒,沒事。”韋樞眨眨眼,連忙收回失掉的三魂七魄。 “怪人。”汪恩典立刻送他一個封號,“你決定要養哪一隻了嗎?” “你喜歡哪一隻?”這麼多隻狗早把他眼睛閃盲了。 “到底是你要養,還是我要養呀?”汪恩典又恢復平常的乖僻,“而且我每一隻都喜歡。” “不然你給點建議。”對韋樞而言,狗都長得差不多一個樣,所以他連約克夏和吉娃娃都分不清。 小小的手掌立刻在他面前攤開,“拿來!” “什麼?”韋樞一時會意不過來。 “你不是要建議嗎?一次兩百。”汪恩典說得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我剛剛不是有多給你嗎?”難道他剛剛的一千元是給假的? “剛剛是剛剛,現在是現在。”汪恩典分得可是很清楚的哩! “好、好吧。”韋樞只好再摸出兩百元“請教費”,不過他這次學聰明了,在給之前,他得先把遊戲規則弄明白,“在這裡是不是做什麼、要什麼、問什麼都要付錢?” “你想知道是嗎?”汪恩典一把抽走那兩張紅花花的紙鈔,然後皮笑肉不笑地望著他,“兩百再拿來!但是看在你之前給過小費的分上,我慷慨一點打五折,算你一百就好。” 這答案夠明顯了吧? “算你狠!”韋樞就這樣又被坑了一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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