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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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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曉得你的主觀意識向來很強,一旦第一眼看不順的,要你再改觀就非常困難,但我一直想不通,你和他的嫌隙從何而來?” “我……”莊曉筱怎麼好意思告訴她這其中的恩恩怨怨,有許多還是限制級的呢。 “你們在聊什麼聊得那麼開心?”引起話題的男主角笑容可掬地加入,彪悍的碩軀捧著一束黃底紅斑的荷包花,一看就是典型日本偶像劇中的白馬王子。 “沒什麼,我正要去五樓工程部一趟……”林姊識趣地起身,並交代曉筱說:“對了,你回家找找看,我昨晚是不是忘了一個橘色資料袋在你的電視上,裡面有幾張設計圖,我今晚急著要。” 語畢,林姊背著她向他比了個OK的手勢,才笑著踱出去。 “漂亮吧?”也沒徵詢她的意見,諸葛靖便把豔麗的荷包花,擺在她製圖桌旁的窗臺上,又把他之前送的花移走,他現在還學聰明了會自備花瓶來插,至於花瓶的材質,自然是進口的水晶極品。 “你還真閑呀。”莊曉筱涼涼調侃。上班才兩星期,他每天照三餐送花來,他說這樣可以美化視覺,增加創作能力,而她的辦公室已儼然成為花卉展覽所。 一開始她會嫌煩地趕他,久而久之,她連趕他都懶了,反正只要她忙的時候他別來吵她就行了,再說偶爾和他拌拌嘴,也能刺激一下靈感。 “沒辦法,底下的人太能幹。”諸葛靖倜儻不羈地倚在她的桌沿。 “是唷,能幹到其他部屬下班以後的下落,均能掌握得一清二楚。”莊曉筱著手收拾東西,語意頗為冷嘲熱諷。 這裡本來就是他的地盤,他高興天天來串門子她沒話說,但最近無論她上哪兒都能和他巧遇就很神了,尤其他老用一雙詭譎的眸子盯著她,害她芳心大亂,渾身不對勁,好比——現在這樣。 “哦?有這麼能幹的員工?那我可要好好犒賞他。”非常的人要用非常的手段,對付她這種太有個性的女孩,諸葛靖只得采最沒個性的死皮賴臉法,以漸進的方式侵入她的領域,慢慢成為她生活中的一份子。 驗收委屈多日來的成績,他覺得尚算斐然,她不曾再出現噁心反胃的情況,排斥的態度也和緩了許多。 “對呀,還能叫他去兼個差,當偵探以貼補家用哩。”莊曉筱背上包包,待在這兒和他抬杠,還不如打道回府找那個什麼資料袋,林姊似乎很急著要的樣子。 不過她不記得在家有看到這樣的東西啊…… “你要去哪兒?我送你。”諸葛靖自告奮勇做司機…… “橫豎會碰到你,去哪兒不都是一樣?”莊曉筱灑脫地一甩頭,那柔細的髮絲隨波輕舞,揚出青春的活力,亦揚出浪漫的序曲。 “喝——” 莊曉筱詫然愣在家門口,咋舌瞪著迎面的盛大景況,連指間把玩的鑰匙松落在地也沒發現。 “這……這……”她掉入五次元世界了嗎? 莊曉筱怔忡踏進家中。 她的家,她佈置簡潔的家,如今俯拾皆是朵朵嬌媚的紅玫瑰,桌子,櫃子,椅子,地板……凡是能放的地方,大束大簇地插在式樣相同的水晶長瓶中,鋪天蓋地的青翠綠葉襯著鮮豔花色,形成一片美不勝收的花海,放眼望去光彩奪目,僅留下一條讓她行走的小通道。 “這……是……怎麼回事?”繼辦公室之後,閨房也莫名其妙淪陷於花陣,莊曉筱十指揪扒的頭髮,懷疑自己是否因被某人長期騷擾,而患了精神官能方面的妄想症卻不自知。 “鈴——鈴——鈴——” “該死!”莊曉筱唾斥地追尋聲音的來源,好不容易在花叢裡翻著了電話,她氣喘吁吁地拿起聽筒。“喂?” “喜歡嗎?!” 諸葛靖低徊的柔嗓從彼線悠悠蕩來,莊曉筱甚至可以清楚地描繪出他此刻躍在唇周那泓賤透了的微笑。 “又是你!”難怪她一直覺得這種壯觀的場面似曾相識,果然這種誇張的事只有他那種人做得出來。 “很可惜沒看到你一打開門時的驚訝表情。” “我……”莊曉筱方要開罵,他的笑語倏轉成英文版的生日快樂歌,她這會兒的表情才真的叫做“驚訝”。 隨著越變越立體的音效,莊曉筱慢慢旋過身,他正一手端著小蛋糕,一手拿著大哥大由門外步近,蛋糕上點著的燭光,則映射在他款款深情對著她輕唱的溫煦瞳心中。 電話從她的手裡滑落,莊曉筱一臉愕然。 “祝你生日快樂!”諸葛靖掛掉大哥大,然後放入褲袋中。他在樓下候駕多時,等的就是這一刻。 “你怎麼知道我……”她都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這些花全是剛從荷蘭空運來台的,本來我是想訂鬱金香,但我個人還是比較偏愛紅玫瑰。”諸葛靖認為所有的花中,紅玫瑰的感覺最羅曼蒂克,也最能傳達熱戀的心。 “我……”不!她不能感動,他這麼費盡心機一定有目的。“你怎麼把這些花搬進我家的……嗄!是林姊!” “來,許個願。”諸葛靖將蛋糕捧到她面前。 “你這個小人。”他的避而不答證明了她的猜測。 什麼橘色資料袋,什麼急著要用,那些全是騙她快點回家的託辭,以免她下班後會溜去別處,那他的計劃可能就會失敗。 “我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諸葛靖軟言相哄。 “驚你的頭啦!”莊曉筱發嗔。 “是是是,別氣,吹蠟燭吧?”諸葛靖忍氣吞聲,誰叫今天是壽星最大。 “還吹咧!想不到林姊居然會協助外寇公然入侵,你到底是下了什麼蠱?”莊曉筱無法忍受被好友出賣。 “我要是會下蠱,還需要追你追得這麼辛苦嗎?”又不是在演蠻夷南征中原的歷史大悲劇,瞧她把他形容的,他真有那麼差嗎? 莊曉筱沒聽到他的咕噥,她接著撒潑。“你倒是說說看,這麼多的花我要如何活動?還有,你叫我晚上睡哪裡?玫瑰花床嗎?” 拿蛋糕砸人不知道會不會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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