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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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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捏下去不會痛,就是夢。”莊曉筱咕噥著想到最一般性的確認方法。 她於是拽住——他的耳朵,狠狠、用力、還連扭了兩圈地拽。 “哇呀!”諸葛靖登時從黑甜鄉痛醒。 他猝地撫著紅透的耳朵彈坐起身,半眠半寤間,他如臨大敵卻又如墜五里霧中地左顧右盼,喝道:“什麼事?發……發生了什麼事?” 啊——會痛! “噢天呀……這是真的,這居然是真的……”莊曉筱呼天搶地地哀號。 “什麼真的?”諸葛靖愣了愣,總算搞清楚今夕是何夕,他直搓著慘遭蹂躪的耳輪,表情無辜地向施暴者討公道。“你幹麼扯我耳朵?” 看看床頭的電子鐘,上面的數字顯示著已經上午十點半。 “這麼晚啦?”他不禁詫呼。 平常他不管多晚就寢,生理時鐘也絕不會超過七點整呀,況且吃藥的人是她又不是他,他怎會睡得比她還熟? “你要叫我起床也犯不著用這種方式嘛。”他嘮叨。好險他可憐的聽覺器官仍在。 “你為什麼會……我為什麼會……”莊曉筱語焉不詳地顫著纖蔥指指他,接著宛然受到偌大刺激地將五指拍向額際,然後無力地趴癱回臥榻裡,每嚎一聲就頓一聲。“噢!噢!噢!” “又、又怎麼啦?”瞧她喊得那麼熱烈,諸葛靖攢著眉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天哪!”莊曉筱舉頭喊出民意給天宮聖母。“第一次與他同床,我可以解釋為情勢所逼;第二次讓他抱上沙發,我可以自我安慰為意外;但是這一次的共枕呢?” 人家孔子的某某弟子從來不二過,她卻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蹈覆轍,她實在是……實在是…… “喂喂喂!”諸葛靖聽到尾聲,才領悟她的唱作俱佳到底是發啥癲,他非常不滿她的含沙射影,尤其她用“第三人稱”來代表他的存在,分明是未把他放在眼裡嘛! “天啊——天啊——我不想活啦!”莊曉筱已完全陷於自憐的愁雲慘霧中,除了再度叫天,她想不出更偉大的求助人選。 “你……”在她尋短之前,諸葛靖恐怕已先讓她氣絕身亡。 “天哪,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好在他這次沒手癢脫光她的衣服,此乃不幸中的大幸,不然她會放火燒了他的房子。“嗚……”她好想拿枕頭把自己悶死喔! “我為了照顧你,冒著可能會害公司損失高達上億的險,把重要的公事延期,而這就是你給我的回報?”諸葛靖差點失控要跳上去掐她。 他此時早該在國外接受洋妞的媚眼,何苦在這兒受她的窩囊氣?只因他立志要“把”到她來雪恥泄忿那麼簡單嗎? “我又沒拉著不讓你去!你用哪只耳朵聽到我求你留下來嗎?我沒有朋友能照顧我嗎?”不會變通的傢伙,虧他生意做那麼大。 “我……”她講得沒錯,這才是最嘔的地方。 她不但沒拉他求他,她還處處像蒼蠅似地趕著他,更惱人的是他當初想都沒想便抱她回來了,就好像……好像那是天經地義的事,但實際上他並沒有帶女伴來他家的習慣呀,這…… “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女人,搶著要躺你現在的位置?”他大發雷霆。 “哦?想不到外面有那麼多女人這般無聊呀。”莊曉筱忍不住抬眸白他幾眼。“搶到了會怎樣?送鑽石?轎車?或是套房?” “你……”諸葛靖硬生生地將舞出去的爪子收回,然後陰陰地笑著。“那些只是特獎,還有更棒的頭獎呢。” “唷,手筆挺大的嘛,該不會是別墅兩棟?”莊曉筱冷冷奚落,要是這麼好的話,她這會兒早成了小富婆啦。 “都不是。”諸葛靖神秘地眨眨眼。“比那些還要好上數十倍。” “數十倍?難道是——” 莊曉筱又要出言嘲諷,卻讓他猛不防地拉入懷,驚訝都還來不及,他會燙人的唇瓣已吻了上來,滑溜的舌頭更是乘她不備,直攻入內與她的交纏。 他一點一滴地吸取她的蜜汁,綢繆繾蜷地軟化她的意志,熱情但不失溫柔地侵蝕她的靈魂、麻醉她的神經。 論調情,她的程度充其量只是幼稚園小班,當然不敵博士學位拿了一排的高材生,她的思路很快地被攻陷,恍惚的腦袋已遭欲海淹沒,連無意識地揪住他胳臂的動作,她自己都分不清是在抗拒還是迎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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