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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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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要她這麼簡單就讓那頭“豬哥”稱心如意,未免有違她的操守名節,那還不如直接給她一把菜刀剁掉小指,從此改跟著他複姓諸葛要來得乾脆。 於是乎,她假借“身體不適”這最、最正大光明的理由,光明正大地“請病假”,諸葛靖若真要追究起來,他也難辭其咎,因為人家她的腦震盪是他造成的呀。而既然雇主都答應了,林姊那邊就好解決啦。 至於什麼時候才方便過去談合約呢? 這就難說啦,生病嘛,啥時會好哪有個準兒呢?呵呵……接下來她就自動把日期無限延宕……喔呵呵呵…… 她是不是很聰明咧? 不必佩服,不必佩服,雖然她自己都很佩服她自己,但是人唷,要謙虛,一定要謙虛……呵呵…… “喝!”一大束含苞待放的白玫瑰,猝地飛進她沾沾自喜的眼前。 本來是腳抵著桌沿、重心在背地傾起椅子前腳、再當椅子是蹺蹺板搖得很開心的坐姿,因突然受驚而嚇得失去平衡,她接著連人帶椅一塊兒往後栽。 “啊……”殺豬式的尖叫直振得玻璃窗戶啪噠啪噠響。 就當整個世界在她眼裡顛倒之際,一隻強而有力的臂膀即時解除她免於再度腦震盪的危機,緊接著出現的是張饒富興味的俊逸笑臉。 “小心點嘛。”一聽就是那種哄騙女人上床的低沉柔嗓,慢條斯理地表達官方的關切。“你頭還在暈呀?” 諸葛靖早料到她不會輕易地乖乖就範,所以從展翰翔那兒得知她不克前來時,他也僅是點頭含笑,亦不急著來找她,等的就是她如現下這般的戒備鬆懈。 莊曉筱壓根兒沒想到他會挖到她的巢穴來,魂魄亂竄之餘,忙不迭地往旁翻沖到門口探頭探腦。 待確定門外無人後,她砰地關上門,鎖上,然後倚著門扉大大地換了一口氣,想想又突然覺得不對。“你來我工作室做什麼?” 這兩天媒體追蹤她的熱潮好不容易稍事冷褪,她不需再讓他們纏到咆哮捶人,可如今他一出現,她逐漸恢復平靜的生活,不就又要遭到摧毀了嗎? “你一直沒來拿上次你在我家過夜時留下來的禮服,所以我就送過來了,順便來看看你呀,親愛的曉筱。”諸葛靖一派風流不羈地說著,假裝沒注意到她的厭惡。 “真是麻煩你啦。”可惡!故意說成那麼曖昧。莊曉筱禮貌上地敷衍一下,拉著他便往門外請。“你現在衣服送到了,人也看到了,拜拜。” “你頭不暈啦?”諸葛靖反掌執住她的柔荑。 莊曉筱嫌憎地甩掉他的手,趕小雞般地催促著。“你走了我就不暈了。” “既然你不暈了,那麼咱們就來談談。”方正的下頷因緊咬的牙關而繃僵,諸葛靖雍容凜凜地坐下來。“首先,就從我最近遭到許多衛道人士的口誅筆伐開始吧。” “怪咧,那幹我啥事?萬一你昨日鬧便秘,你今天是不是也要找我談呀?”莊曉筱掀起一眉地撤撇嘴。 “怎會不幹你的事?”他早該明瞭她觸怒人的好能耐。“是誰在展覽會場引起軒然大波的『叫春』事件?” 美國如此開放,柯林頓都嘛只敢偷偷做,臺灣的民風何等保守,她公然“做”的惡作劇又經媒體的渲染而愈發驚世駭俗,連他遠在他鄉的雙親皆越洋來表示“重視”。 “我才衰咧,平白受到無妄之災。”莊曉筱想來就有一肚子的怨,她現在只要出門仍會被人跟監,沒事挖個鼻孔還怕入鏡呢! “是嗎?要不要我也請法官替你洗刷冤屈?”平白受到無妄之災的人是他吧? “只是不知道法官大人……會相信一名有舉足輕重地位的商業钜子的話,還是會聽信一個新出籠的珠寶設計師的供詞呢?”諸葛靖胸有成竹地哼著。 “呃……這……”這倒是,現實問題不能不考量,他家大勢大,光是口袋的鈔票就足以把她活埋。 看樣子他今天是吃定她啦,偏偏林姊有事外出,屋內只剩她一個人,她這該如何是好呢? 先裝傻蒙混過吧!莊曉筱勃然捧住腦袋瓜兒哀哀做戲。“哎唷……我的頭怎麼……又……暈起來啦?” “那可真不得了,我扶你過去躺著吧。”見她兩粒大眼珠子熒爍地滾來滾去,諸葛靖就曉得她又在動歪腦筋了,體內的細胞於是全進入備戰狀況。 “不!不用……”頓覺丹田太有勁兒,莊曉筱趕緊放軟音調,並偽裝足下不穩地旋了個身,便很技巧躲開他的攙助,還順勢跌坐在沙發上。“噢……怎會這麼暈呢?” “要不要我請醫生來看看呢?”諸葛靖登時被她誇張的矯揉造作給逗笑。 “這是老毛病了,歇一會兒就沒事了。”莊曉筱長籲短歎,搖著以蓮花指支著太陽穴的螓首。 好一個老毛病!就算她那時撞到的腦震盪,到今天也已經一星期了,該死的也就死了,不該死的也早已健壯如牛啦。 諸葛靖神色依舊,把剛才置在桌上的花束遞到她面前。“送你的,希望你早日康復。” 根據他的經驗,女人對花最沒抵抗力,特別是單身年輕者,儘管收到的花是討厭的人所送,也會受到那股浪漫氛圍的影響,而打從心底綻出一絲喜悅。因此他只要會晤的是女性,不管他有沒有另外準備禮物,花卻是絕對不可或缺的必需品——哪怕對象是她;這亦是他能在競爭激烈的情場中,獨佔贅頭的小秘方。 “那怎麼好意思呢?”莊曉筱皮笑肉不笑地接過手,看也不看一眼,咻地便朝旁一扔。 “你……”明知她是故意,但在瞥到那幾片墜地的花瓣,諸葛靖仍是被她不屑的態度戳到忿怒神經。 他暗暗深呼吸,借由大量的氧氣來削減暴漲的怒氣,然後砌著無往不利的微笑。“親愛的,你不喜歡玫瑰嗎?” “怎麼會呢?”親你的頭咧,噁心吧啦!莊曉筱搓掉皓臂上的哆嗦。“這麼漂亮的『鮮花』你要是再加上幾盤『素果』就更配了。” “原來如此,我下次一定改善。”這口齒伶俐的丫頭片子,真的是讓諸葛靖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要不要我給你紙和筆呀?”莊曉筱眨巴著眼睛問。 “啥?”諸葛靖一時不明其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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