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袁圓 > 火舞 > |
| 九 |
|
|
|
沒錯,即使他不喜歡她,但他不得不承認她天生具有一股引人去注目的特質,對一個經營者來說,她會是件很好的商品。 “這裡是女廁呀,先生。”他沒事直盯著她傻笑個啥啊?神經病!莊曉筱揉揉适才差點被閃個不停的鎂光燈照瞎的眼睛,又揉揉針紮似的太陽穴。 在商言商,諸葛靖之前只顧著與她較勁,如今為了評估“商品”的價值,他才有機會定神打量她。 “你連服裝也很與眾不同嘛。”至少沒人敢穿她這個樣來赴他的宴。 只見她一動,裹于湛藍緊身褲中的修長雙腿,就會從四片漫舞的高開叉雪紡裙中裸露出來魅惑人心;襟擺在腰處隨意打個結、未扣鈕扣的寶藍色亮麻襯衫,令她灑脫又率性,黑色戰鬥靴則呈現她的叛逆。 他雖不會裁縫,但約略能勾勒出她身上那件,原來是件端莊型式的黑色細肩帶禮服,而那花瓣般的裙擺,則是貼身窄裙前後左右各自遭刀剪成。若他沒猜錯,長裙該有的內裡也被去掉了。 如此談不上正不正式的青春裝扮,在充斥富麗錦緞的華服裡,算是異類中的異類,卻突顯出她的有個性。 這也不枉他數次栽在她手裡。 “我想你沒聽懂,先生,這兒是女廁。”她的服裝與卿之闖入何干?莊曉筱被他赤裸裸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宛然她一絲不掛似地。 “是嗎?”諸葛靖無所謂地聳聳肩,心裡仍在已有了數。 “不是嗎?”她慢慢站起來盯著他問。這傢伙真不是普通的無賴耶,他就不能滾遠一些嗎? “是又怎麼樣?”他嘻皮笑臉,也站起來和她對峙,蓄意以高大頎長的身型來打壓她的傲氣,居高臨下的高度,恰巧用來挑剔她的五官。 嚴格說起來,她的長相不算細緻。未經修飾的濃眉下是內雙的杏眸,泡泡的上眼瞼和沒睡好的眼袋,則稍稍藏匿了黑瞳中的精明堅毅。 仿佛是要和炯目相映,她直直的鼻樑到了小鼻頭的部分,忽然渾圓地勾了個邊,上面還有個不明顯的小痘疤,但此缺陷反倒讓她有鄰家女孩的親切。因為太完美的東西僅會令人生懼。 至於她每每吐不出象牙的嘴巴!卻意外地有著弧度優美的唇線,來分隔上薄下豐的唇瓣,兩者合而為相當漂亮的唇型,甜美得叫人不敢相信它們在張開後會是那麼毒辣。 整體融合呢,她簡直就是少女漫畫中的人物——不過不是唯美派的那一種,但是看久了也還……滿可愛的嘛!若再經由商業的包裝,應該還有救。 只是緊接著發生的事,令諸葛靖立刻推翻這個結論。 “你不後悔?”莊曉筱挑眉給他一次自新的機會。 “笑話!我的字典裡從來沒有『後悔』一詞。”他除了本身條件優渥,“自信”是他最迷人之處。 “哦?你買的這本字典還真爛,奉勸你今後該換字典了。”她語笑嫣然地建議他,然後驀地高聲呼嚷:“色狼呀,有色狼跑進女生廁所啦!” “Shit!”老耍這種下三濫的把戲整他冤枉!諸葛靖的大掌忙像貼撒隆巴斯般地捂住她的獅子吼。 “嗚嗚嗚嗚……”洋洋灑灑的咒駡隨即走樣成含糊的咕噥。莊曉筱立刻見招拆招,扳下他的手往嘴裡放。 “哎呀”他痛得哇哇大喊,震驚的直覺反應便是猛地揮手甩開她。 由於諸葛靖的身材體格從小就比別人高大,又有雄厚的家世背景做後盾,人人見他無不恭讓五分;而他念的又是貴族學校,在商場上遇到的也都是文明人,故縱然今年芳華三十有二,卻不曾和人打過架或遭人攻擊,加之事出突然,所以他在力道上的控制就比較不懂得拿捏。因此,莊曉筱的下場可想而知。 “啊——”淒慘的叫聲終結於砰砰巨響之後,她整個人飛出,撞到牆壁,伴著滿天星星,接著就不省人事了。 快……快喘不過息來了。 莊曉筱皺眉鎖目地把胸前的鋼筋撥開,還沒來得及呼吸氧氣補充被壓扁的肺葉,鋼筋重又磅啷坍了過來,這回擊中她的腹部。 “媽啊……疼……疼……疼!”她蜷縮抱著肚子,痛得五官全擰在一塊兒,人也醒了九成。 此時崩塌的鋼筋猝地抽離,接著,摻著困倦鼻音的關懷警報,自她頂上的空中播放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怎麼樣吧?” 就是這個聲音! “喝!”莊曉筱刷地掀開眼簾,果然見到的是那位該殺的諸葛靖。 深如黑洞的黝瞳此刻在她的正上方歉疚地瞅著,他略側的身子以兩隻粗臂架住,當做支撐點的雙掌則分別平放在她腰線外的邊界地帶,剛好把他壯碩宏觀的裸胸豎為高閣,形成一個安全的屏障罩住她整個視線。 不過莊曉筱現在沒心情去稱讚他赤條條的美色,甚或留意他有沒有穿衣。 “你——”她伸出食指,忿然地指著他的鷹鉤鼻。 不用想也知,剛剛壓著她的鋼筋就是他的胳膊。 “對不起嘛,我不小心睡著了,沒想到一翻身就打到你了。”他輕輕撫揉她的小腹,希望藉以減緩她的怒潮和疼痛,豪邁的俊容擠出更多的愧色。“好多了嗎?” “你少碰我!”莊曉筱不領情地甩開他的手。 他一碰她,她便會出事,就像在女廁那時候……對了! “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哎喲……”她驀地想坐起來,卻發現頭好痛,儼然就像被人用榔頭狠狠地敲過,身子又軟綿綿地癱了回去,伸手一摸,腦袋瓜子果真腫了好大一包。 “別擔心,醫生說只是輕微的腦震盪。”結實的胸肌壓了下來,他安慰地在她額上啄了一記。“現在才凌晨,你再多睡一會兒吧。” 他沒想到她看似神勇,卻是這麼不堪一擊,為免事情經有心者擴大,他於是偷偷地把她“運”到他位於公司附近的住宅休養。 “腦震盪?”莊曉筱殺氣騰騰地舞著十爪。她沒被他當時的一掌劈死,也會讓他現在的話給氣死。“你說『只是』輕微的腦震盪?!” “噢,真的很對不起,要不是你先咬我,我也不會……但是我發誓,我絕非有意的。”諸葛靖無辜地辯駁。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