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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咱們何不現場就來試呢?”她毫無畏懼、直勾勾地送他一記迷人的甜笑。

  “什麼……”諸葛靖有些不明究理,可當他的腦細胞仍在資料剖析中,她忽地仰頸發出令人聽了都會想歪的呻吟,且音量的控制大小恰恰足夠震撼到在場的所有人士。

  “嗯……嗯……噢……啊……啊……啊!”末尾,她還不忘戲劇性地加上達到高潮的音效。

  “呃……喝?!”諸葛靖先是咋舌一愣,本能反應接著就是向後一躍,仿佛她患有恐怖致命的傳染病。

  旋即他發現周遭的死寂,和眾人投來的驚詫眼光,不少人已聚集交頭接耳,幾個思想守舊的賓客更是用眼光譴責他。

  “嗄……這……”諸葛靖這才頓覺繼戲院之後,他的崇尚人格又一次遭她誣陷。“你——”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而已。”莊曉筱兩手一攤,肩一聳,回以冷笑低語。“辛苦你啦。”蓮花指接著慢條斯理地將短髮劃入耳背,她沒事般地引退失陪,把剩下的問題全留給他。

  “等等……你不能……”她竟就這麼一走了之?!

  諸葛靖正舉步要追,卻讓八方雲湧的竊竊私語給釘住,他覺得他該解釋些什麼。

  “你們誤會了……我們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能做出什麼曖昧行為?可旁人紛紛轉身裝做啥也沒有過的刻意回避態度,反而更表明了他們的“誤會”,而自己張張合合的嘴似乎只會越描越黑。

  諸葛靖此時總算明白何謂“百口莫辯”。

  莊曉筱,你給我記住!

  他真的惹到她了!

  莊曉筱洩憤似地扒幾口盤中的食物,好像當它們是仇敵般無情殲滅,然後咕嚕咕嚕灌進一杯冰涼的百分之百純果汁。“滋滋——”熱度似乎降了一點。

  可一想到他說的什麼“聽聽我在床笫時的天籟”,什麼“沒試怎能體會”,心頭不禁火又起。

  那個陰魂不散的臭男人,居然好膽敢當眾調戲她?!我咧……

  “先前見你就溜只是想息事寧人,你還道我真怕你呀?呸!我現在就偏要又吃、又喝……”塞滿珍饈的小嘴絮絮叨叨。

  本來她是打算在頒獎前趕快把珠寶展看完就腳下抹油,但是……哼哼!

  會受邀來參加此次盛宴的,不是同行、就是來買珠寶送女人的冤大頭。她瞧他那自命風流的模樣,想必百分之九十九是後者啦,因她們同行的,沒人這麼沒水準。

  所以說呢——“我非要上臺領獎,讓你知道女人的能力是不容許你看扁的,到時我再拿獎盃敲你的頭……”為了爭一口氣,也算是炫耀,她決定“抛頭露面”奮戰到底。

  不一會兒,從擴音器中傳來司儀宣佈頒獎典禮開始的聲音,請得獎人上臺。

  莊曉筱昂首踏上舞臺準備接受大會表揚,卻霍然見到那個纏人的男人跟著上來,接著她又聽到司儀介紹他即是那個珠寶界赫有名的諸葛靖、而且就是典禮頒獎人之時,她方才的雄心壯志便全部讓嗆於喉裡的唾液瓦解。

  “不……會……吧……”莊曉筱腿軟,“晴天霹靂”尚不足話盡她此時心情。怎麼辦?假作肚子痛去上廁所!故意心臟病突發要送醫急救?或是,口吐白沫滾下臺,還是裝病賣傻跑開?

  噢,不好、不好,這些都好像是她畏罪潛逃似的,她又沒做錯什麼!

  眼見仇家正在靠近中,腦袋裡仍是一堆豆腐渣,半點派得上用場的金蟬脫殼之計也沒有,莊曉筱一時情急,只好趕快把兩旁的頭髮,全撥到前面來遮臉當劉海,然後鴕鳥地低著螓首。

  笨!諸葛靖暗笑。他早將她滑稽的一舉一動瞧在眸裡啦,她以為用頭髮蓋住臉就行了嗎?

  笑話,她化成灰他都認識,何況她越是這樣,反而越引人注目。

  “咳。”他先是停在她的跟前,有意地用力一咬。此刻要不是她緊盯著他的鞋面,她就會發現他的樂不可支。

  “嘩!”莊曉筱應聲顫了一下。死……傢伙,竟然嚇她……

  算……算了,強龍不壓地頭蛇,能屈能伸大丈夫,她暫時不跟他計較。

  “拿到首獎真不簡單唷。”諸葛靖接過服務人員遞來的獎盃,洋洋得意地輕喊著:“莊、曉、筱。”

  “呃……是。”又是一缸雞皮疙瘩,他一定要喊得那麼肉麻嗎?莊曉筱垂頭保持原姿勢,手則焦灼地伸去抓獎盃,恨不得搶了就跑。

  風水輪流轉呀。諸葛靖顯然沒那麼急,他故意和她的手玩迷藏,害她空抓好幾次,又故意悶不吭聲,僅一徑兒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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