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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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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徐培茜張口結舌,生平沒罵過人,於今想罵,卻不曉得要罵什麼。 “怎麼?讓我說對了是吧?”黃興河抖抖有點大的衣服,全然不覺如此好的質料穿在他的身上非常不襯。 “你怎可以……這麼說青霞?你不是她的男朋友嗎?”徐培茜雖清楚妹妹愛玩,和男人的關係頗為複雜,但徐培茜仍舊急著替妹妹理論。 “男朋友又怎樣?我也不介意偶爾做做你的呀。”黃興河吊兒郎當地攤攤兩手,恍然施惠天下似的。 “你……你……”徐培茜的思想何其保守,耳裡哪容得下這種敗俗的話。此時她真希望口齒有妹妹的一半伶俐。“你們不是論及婚嫁了嗎?” 媽和青霞有志一同地不願放過這只金龜婿,對他百般巴結,這兩天還聽他們在討論婚期呢。 “那又如何?結婚是結婚,玩玩歸玩玩。”黃興河得意地懸著一邊的嘴角。“你想不想知道是誰毀了你家的溫室嗎?” “你知道是誰?”徐培茜繃著神經待侯答案。 “當然。”因為那是他和她妹妹聯手幹的,但這全是徐青霞的主意。“只要你讓我親一個,我就告訴你。”連他都不得不佩服那個婆娘的夠陰毒。 “你做夢!”差點被他騙了。徐培茜氣得發顫。 “只要你過來讓我抱抱,我保證你會像在做夢。”黃興河擺出大眾情人的POSE朝她勾著手指頭。 不過在徐培茜看來,他只是自曝其短,令人作嘔。 “我警告你……你別亂來喔。”這已算是她能講出來最狠的話了。 “哦,原來你喜歡玩刺激一點的呀。”猥瑣的獐頭鼠目笑得擠在一塊兒,色膽包天的魑魅魔掌蠢蠢欲動。 “你別再過來……我妹妹……她馬上就會來!”徐培茜瞧得很是反胃,她瞎編了個說詞唬他。 有些男人就是這麼不要臉,女孩明明是拒絕,他硬是把它變相為挑逗。 阿康就不會這樣,他的出身雖然不好,但他體貼溫柔,舉手投足不需特意就帥得讓人屏息,待她更是謙恭有禮、文質彬彬,令她感到備受尊重。 “你說青霞呀,她現在正忙著在警察局做筆錄,沒有那麼快回來啦。”黃興河摩拳擦掌,不想再浪費值千金的春宵。 “你……你不怕我媽媽……”徐培茜眼看就要沒有退路可躲,她急中生智,抬出徐母坐轎。 可她畢竟不是恫嚇人的料,短短的威脅沒述盡,對方不僅不怕,反而仰天大笑。 “你省省力吧,你媽打完你之後便去打麻將啦,何況,如果我開口,她肯定很樂意把你送給我。”他就是算准家裡沒大人,才敢跑來打野食呀。 “我媽才、才……不……會。” 黃興河只想儘快結束談話,準備霸王硬上弓。“咱們聊天也聊夠了,你剛不是被揍得很慘嘛,這會兒一定迫切想有人來安慰……” “那也輪不到你!”一宇一句的懾人戾諂,凌厲地砍斷他那下流的言詞,康德鶴立巍岸的身軀,英挺地堵在溫室唯一的出口,忿皆的驚眸正翻著滾滾熔漿。 “嗄!”黃興河僅是餘光瞄到,便已悚惕失色,他遇鬼似的揉揉雙眼。“你怎麼……你不是被關在監牢裡嗎?” “阿康——”徐培茜狂喜的反應則剛好與其相悖,她一見救星駕到,整個人如釋重負,這才發現兩腿早就發軟到無力奔進他的懷抱裡,接著竟似泄了氣的氣球,呈自由落體癱塌下來。 “小心!”康德疾馳趕在她跌坐於地前將她扶住,而在他越過黃興河時,後者忙閃到一邊,唯恐被他的吒威掃到。 “你有沒有怎麼樣?”他擔憂地巡視她的全身。好險!她的衣衫完整,表示她尚未遭到侵害,不然……他今天會大開殺戒。 “沒……”徐培茜笑逐顏開地搖著頭,有點不放心地,她主動環住他。 喔沒錯,這溫馨的氣味,暖和的體魄,踏實的觸感,的確是她望穿秋水盼的人,她安全了! “你來了……真好!”愛他的心境愈加明晰了,她松趴趴地伏在他的胸壑,曉得自己已找到永恆的倚靠。 此乃她首次坦率她需要他的情緒,康德興奮得無以復加,卻也明白她适才是真的被嚇到了。 “小遲鈍,我怎麼放心丟你一個人在這裡呢?”他緊緊地熱擁著她,繾綣情意全搖身成為綿綿密密的碎吻,印在她的腦袋瓜上。 那廂黃興河忍不住粗裡粗氣地插話。“你們這對狗男女……”有沒有搞錯呀,當著他的面就卿卿我我起來了,這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嘛。 “嗯?”康德懶洋洋地揚起嚴厲的悍瞳瞄過去,同樣的吭聲卻逐漸爬高的尾音,跋扈地凍住黃興河的舌頭,讓他不由自主地閉上狗嘴。 康德接著又憐香惜玉地把徐培茜抱到牆邊,使她背部有個依傍。安置妥當後,他徐徐轉身走向黃興河。 “你……想……幹什麼?”黃興河戰戰兢兢地退著步。 “你剛剛又想幹什麼?”是可忍孰不可忍,栗冽不悅的反詰,自潔白整齊的貝齒間殺伐擊出,康德氣勢洶洶地逼近。 “我……那個……”黃興河正手足無措,陡然眼尖瞥到室外有警察的影子,他以為有靠山,膽子於是壯了起來,畏怯的語氣隨後大變。“死小子!天堂有路人不走,居然敢來壞你爺爺的好事,看我今天怎麼修理你!”咦?這聲音詞調不是……哈! 莫怪康德覺得似曾相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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