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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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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沒……”孱弱的嬌軀本能地猛往另一方怯縮,徐培茜畏懼的模樣直叫康德好想攬她入懷。他那隨時會出頭護駕的凌威,無形中凝聚成一股蓄勢待發的寒冽,令徐母本欲打下去的手,忌憚地硬拗了方向,改為像趕蒼蠅般地趕她。 “去去去!我看了你就吐血,要不是有客人在,瞧我怎麼修理你。” “是。”徐培茜如釋重負,幾乎是用跑的離開。 “真的怪哩,同樣是從我肚裡生下來的,啊品種怎會差這麼多?”徐母吊著眼梢嘀咕。 康德壓抑胸口漸旺的怒火。全為了無知婦人說的無知話語而動怒,連他自己也很訝異……是因為被辱駡的對象是她的關係嗎? 無論理由為何,這頓飯他是吃不下了。他放下碗筷,兩手又平置回大腿上,冷靜保持中立。 “寶貝呀……”徐母搖身化成苦情姐妹花,執起徐青霞的柔荑歎息,嚴厲的五官仿佛會變戲法,霎時易轍為和藹的線條。“媽大字不識幾個,小學也沒畢業,對於未來,媽是不敢指望你那憨慢笨桶的阿姐啦,你可要努力喔,媽往後的日子全寄託你嘍。” “媽……”拜託,這種事也要在別人面前念,說話也不看場合?真受不了!徐青霞不耐煩地抽回手,頻向母親使眼色。 “幹什麼?”徐母正陶醉在假想的悲情世界裡,勃然讓人從中打斷,不覺悻悻然,老臉哪還有方才慈母的痕跡?“啊我講的是事實,我怕誰聽?” 徐青霞懶得答腔,目前她比較有興趣的是身旁這位謎一樣的陌生客。 “你今年幾歲?結婚了沒?”瞧他始終抬頭挺胸、坐時雙膝不忘併攏,他若不是軍人或剛退伍,就是見不得世面,再不就是家教不惡。 她希望是後者。 “你家住哪兒?家裡有哪些人?在哪兒上過班?會不會做家事?”徐母緊接著出擊,與小女兒左右開攻,好奇瞥覷,活脫脫他是待宰的羊只,可是內容就現實多了。 果然是個鴻門宴,康德忽地覺得她們很好笑。 “媽,他是孤兒,所以……”徐培茜剛巧端著切好的水果出來,在經過他旁邊時,歉疚地看看他。 被問及這些他該知卻不知的問題,他表面強顏歡笑,心裡一定很不愉快吧。 “什麼?孤兒?”徐母和徐青霞異口同聲大叫,但前者是非常失望,後者則有著興奮。 “那,你四處為家嘍?”徐青霞馬上又問。孤兒的生活應當很刺激吧……喔老天,她好想撫摸他精壯的胸肌唷。 “如果不是你們好心收留我的話。”康德跟著她們移陣到客廳,溫文的眼眸仍帶笑地望向徐培茜。 他這樣回答並不算撒謊。 “應該的啦,俗諺說的好,助人為快樂之本嘛。”徐青霞眼利地瞄到那一幕。 雖說這男的僅有身材可取,口袋想必沒多少錢,否則也不會淪落到她們這個小村莊,不過只要有她的地方,她便不容許男人注目的焦距跑掉。 “你說是嗎?”她故意站到他倆之間,技巧地擋住他的視線,然後口蜜腹劍地問正在為他的微笑而羞怯的徐牆茜。“『姐姐』”? “喏……是。”徐培茜沒料到話鋒繞了一圈會繞到她頭上,頓時恍若小辮子給人捉住,遂慌措地低著頭,轉身去收曬乾的衣物。 該她上場了。知道對手的底細就那麼幾兩重,她便沒啥好顧慮的。“你能明白是我們好心收留你就好,人嘛,就要懂得知恩圖報,是你做的工作就勤快些,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好個老狐狸!分明就是壓榨勞工,還有臉把話說得那麼漂亮? “是。”康德撩起一邊的嘴角輕笑。就當是改變自己、鍛煉自己的考驗吧。 備感無聊的餘光,忍不住跟著忙進忙出的倩影。 “至於吃咧,我們家是只有晚上才開夥,這習慣也不好因你而改對不對,所以你早餐和中午要自己解決。”徐母的精打細處在鎮上是很有名的。 “是。”康德敷衍著。越過徐母的肥軀,他擔憂地瞥著後方。 培茜終於坐下來吃飯了,桌上就剩一點冷菜,她幾乎等於光吃白飯,營養怎會夠?莫怪她那麼瘦。 “說到這住呀,真是傷腦筋……”徐母佯作為難。“不是我不相信你啦,但我們家全是女人,我女兒又都還是黃花大閨女,我總要避免鄰居講閒話嘛。” “我媽的意思是花房旁邊正好有間空屋,你住那兒,照顧花圃也比較便。”徐青霞補充道。而這自然是她出的主意。 不過真正方便的是她,做人要懂得防患未然。萬一她哪天要找他來解悶,就不會被媽撞到,她在媽眼中的形象可是很純潔的耶。 “但那間是……”徐培茜從不遠的餐桌那兒插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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