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羽影 > 風流花債 >
二十六


  “想你?哼,一大早就在做白日夢。”她才不會想他哩,就算有,也是想著要怎麼報復他、整他、氣他。

  “我知道你是因為害羞而不敢承認,沒關係,女人的矜持嘛,我懂、我都懂。”

  “懶得跟你說,神經。”從沒見過像他這麼厚臉皮的男人,再跟他說下去,她肯定會氣到吐血而亡。

  他微笑不語的看著她走進浴室。

  半晌,她刷完牙、洗完臉走出來。

  “要不要到樓下走走?”他輕問。

  “才不要哩!你不是要去警局嗎?”她沒有趕他走的意思,只是覺得他該先把車禍的事處理一下。

  “你在趕我?”他不悅地皺眉,低沉嗓音蘊含熊熊怒火。

  “你不去,那我自己去。”她擔心再拖下去,警察會以為她是畏罪潛逃,那她豈不是慘了,說不定還得去吃免費的牢飯。

  “我去就行,你乖乖待在醫院,千萬別亂跑。”從她的眼神裡,他知道是自己誤會了,怒火於瞬間熄滅。

  “我會不會被抓去坐牢啊?”她清秀的臉上寫滿擔憂與驚恐。

  “乖,別怕,有我在,沒事的。”他將她擁在胸前,溫柔輕撫她微顫的嬌軀,他怎麼可能讓她有事。

  “嗯,謝謝你。”溫暖的懷抱、厚實的大手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恐懼漸漸從心裡散去。

  不過話說回來,他本來就該負起這個責任,因為她是為了躲他才會失控擅上電線杆,她是感謝他沒錯,但也認為這是他應該做的。

  “你先休息,我把事情處理完就馬上回來陪你。”話畢,他輕輕的放開她。

  “喔,拜拜!”

  嗯……該不該乘機落跑呢?

  “不許胡思亂想。”他看出她眼中的不安分。

  “我哪有啊。”她可是很認真的在想。

  “記住別亂跑,我很快回來。”慎重交代並在她的唇上烙下自己的印記後,他離開醫院,前往警察局。

  ***

  衡轅承離開病房後,刑禕晰站在窗前,凝望底下一片的綠意盎然,心裡所想的還是走或不走的問題。

  “唉,究竟該不該走呢?要走我又沒錢,不走又……怎麼辦呢?”她左右為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算我倒霉,先不走好了。”

  如果現在她就這麼走了,就算沒餓死在街頭,搞不好也會因為頭痛而昏倒,雖然現在她的頭已經不痛了,但誰曉得什麼時候會再痛起來,她想她還是等出院後再作打算吧。

  “好悶,沒事做,到樓下走走好了。”到浴室梳齊微亂的髮絲後,她走出待了十幾個鐘頭的病房。

  來到外面,她深吸一口氣,也許是在病房待了太久,她感覺外面的空氣好舒服,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樣。

  轉轉頭,動了動手腳後,她踏上綠油油的人工草坪。

  走著、走著,她來到一座涼亭前,看見裡面已經有了人,正想往別的地方去,那人卻出聲叫住她。

  “你是在叫我嗎?”她不太確定的問。

  “這裡除了你我,還有別人嗎?”他抬起頭,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是沒有,那你叫我有什麼事嗎?”她環顧四周後回答。

  “你先進來坐。”他很喜歡眼前的她,不是男女間那種喜歡,而是朋友般的、哥哥對妹妹般的喜歡。

  她直覺他應該不是壞人,至少比衡轅承那個討厭鬼好,便放心的走進涼亭,坐在他對面。

  “你很喜歡拍照嗎?你是攝影師喔!”她看他從剛才就一直小心翼翼的在擦拭相機。

  “嗯,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他放下手上的相機直視她。

  “我出了車禍,醫生說我有輕微腦震盪,所以要住院幾天;對了,你又為什麼在這裡?拍醫院的照片嗎?”她納悶極了,醫院又沒有什麼漂亮的風景,有啥好拍的,還是說他的審美眼光與眾不同?

  “你就當是吧,你叫什麼名字?”他交定了她這個朋友。

  “刑禕晰,刑法的刑、示字邊的禕、清晰的晰,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正好她跟他有同樣的感覺,覺得他是一個值得認識的朋友。

  “我叫闕天爵,原來你就是刑禕晰啊。”他老早就從江律瀚的口中聽到她的大名及種種事蹟。

  “你怎麼會知道我?”聞言,她驚訝的睜大杏眸,小嘴微張。

  “你認識衡轅承吧?”他將相機收進右手邊的銀色箱子後問。

  平復心情後,她趴在石桌上,望著他帶笑的俊容問:“我是認識他,你是他的朋友喔?”

  “嗯,你到底為什麼討厭轅承?應該不只是因為看他不順眼吧?”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要發誓不跟他說,也不能跟別人說。”

  他舉起右手。“好,我發誓,我不說。”

  “我跟你說喔,他真的很過分耶.我們本來是男女朋友,結果我才出國一個禮拜,他就不守夫道,勾搭上其他女人,還被我親眼撞見;後來啊,我們再遇見時,他竟然完全把我給忘了耶,你說他是不是很過分、很可惡?他是不是該下十八層地獄?我真的狽想把那個討厭的花心大蘿蔔剁成蘿蔔絲喔!”她站起身,邊說邊比手劃腳、好不生動。

  他忍不住的笑出聲。“你真是可愛。”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