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元雅 > 頑風戲蝶 >
三十二


  戲蝶喜孜孜地依偎在他身旁,一切的喜悅盡在染上笑意的眼眉。

  突然,一陣快馬奔馳的聲響,由遠而近地朝他們急速奔來。

  原振風抱起她,輕功一施展,將她帶至粗樹幹上安置。

  “蝶,乖乖在這兒等我,不論發生何事,都不要下來喔。”他輕聲交代後,在她唇畔落下一吻,而後動作俐落地回到地面。

  戲蝶有些生氣。她明白他對她的關心,可是她不是一位只會躲在男人背後的女子,她想與關心她的人一同並肩作戰。

  當她氣惱時,一匹灰黑的駿馬急速奔來,策馬者“駕”一聲,韁繩一拉,在離大樹三尺前停住馬,翻身下馬。

  她定眼一瞧,小臉一愕。

  師兄來這幹麼?

  當她低首思索上官無敵來此的目的時,樹下兩位各具特色的男子,別有深意地打量對方。

  “請問閣下有何貴事?”原振風抱拳有禮地問。

  上官無敵搖搖頭,右手負背,左手伸出,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對方擺出挑戰的架式,教原振風挑高眉。

  “我與閣下素不相識,不知——”他話沒說完,上官無敵便步伐迅速朝他移動,他下意識提掌防禦,兩位素不相識的男子就這麼地交手。

  他們所習不同門派,可是招招打得又急快,令人眼花撩亂。

  原振風在年少時,曾偷偷到少林拜師,練足扎實的基本功後,專於重技擊的拳法,之後,在武僧的授教中,他又習會氣息技巧相輔的少林單刀;這也就是他在江湖上被一位前輩看中,傳他龍鱗刀及一套絕世刀法的原因。

  上宮無敵所學的就與他大大相反。

  神偷門以輕功為首要之學,所以內力及息氣訓練為入門必學之基礎,短則三年、長得八年,到一定火候後才能練拳法,習拳只為了逃生,不是與敵人硬碰硬,以“以柔克剛、以剛克柔”為原則,運氣打拳,達至一定的效益。

  原振風拳愈打愈急,拆不下百招,但就是擒不住對方,心頭一狠,趁對方分神之際,以一招”狂龍取月”之招式,單手直攻對方的咽喉。

  身為神偷門的大弟子,上官無敵也不是省油的燈,微側身,單手握住那直攻他要害的掌,迅雷不及掩耳地單腳往原振風前胸一踢,卻被他迅捷以另只手打偏。

  兩人眼對眼,英雄惜英雄之感油然而生,放開彼此,重新再對招。

  戲蝶在樹上看得專注,她很少見到有人對招能打得這般漂亮。

  上官無敵一個躍身,身體騰空,舉拳直攻對方胸口,欲來個致命的一擊;原振風看機不可失,隨之旋腿,以金雞獨立之招式欲踢飛他,豈知上官無敵眼明手快,收下泰半的掌力,掌擊鞋面,以借方便力法在空中翻了個身,安然站妥,拉開兩人的距離。

  戲蝶見他們打了個段落,輕盈地跳下樹,像只翩翩粉蝶跑到上官無敵前,忍不住拍掌喝采,眼中滿是祟拜。

  “看你剛才露那麼一手,無敵師兄,小妹我可得對你重新相看。”看來師兄一定比她還厲害,往昔的過招,他是有意讓她的。

  “我只是不想表現罷了。”他習慣性地揉揉她的發,低頭竊聲私語,“經過為兄鑒定過後,原振風的確不錯,你能嫁人了。”

  “師兄——”她臉龐盡是女兒家的嬌態,不好意思地扯著他的衣角。

  “我換洗的衣服帶不多,你拉破,我就沒得換!”

  “拉破最好,誰叫你取笑我。”她嗔道。

  上官無敵只好任由她了,他的小師妹總算要嫁人,看來,得準備份禮才成。

  師兄妹親密嬉鬧的模樣,教原振風打翻了醋罎子,雙眉都快扭成結。

  那人叫“吳敵”,不就是戲蝶發燒囈語中時,念的那個人名嗎?

  他是戲蝶的師兄,看來長得還不賴嘛。

  上官無敵發覺那兩道帶火焰的注視,對戲蝶勾勾手。

  她眨眨眼,好奇地挨近他,“什麼事?”

  “我確定應該不曾與他結怨,但你的男人何必以那種要置我於死地的眼神瞪我?”

  你的男人?!用詞不雅又容易令人聯想到紅杏出牆的女子,戲蝶皺著眉,卻不想與他在這個字眼上爭辯,她壓低音量猜測著,“可能是你們剛才對招,過了上百招他都擒不住你,因此對你心生怨恨。”

  “沒想到原振風心胸如此狹窄!師妹,那你往後的人生不就很難過?”

  “但他待我十分好。”到這裡,她雙手捧著臉盈滿幸福的微笑。

  他們說悄悄話的模樣,令原振風怒不可遏,而戲蝶嘴的笑意,更是火上加油。

  原振風強忍住拔出背上的大刀的欲望,在戲蝶來不及反應前,將她抓進懷中。

  上官無敵看出他一臉的醋意,雙手抱拳道:“在下複姓上官,名為無敵,是戲蝶的同門師兄。”

  原來是無敵,而非“吳敵”“幸會。”他不失禮地抱拳冷淡回應。

  在他懷裡的戲蝶此時才想到,師兄突如其來的出現一定有事。

  “你不在宮內陪凝雪姊姊,跑來找我做什麼?”

  提到凝雪,上官無敵臉上的笑意盡失,轉為凝重。

  戲蝶心頭有股不祥的預感。

  “師兄,是不是發生什麼事?”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