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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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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野心之人何其多,為君為王更是不少梟雄一生大志,伺機而動欲掌天下。 他不禁思索,為何有關風水寶地之事皆與京華傳奇有關,是否冥冥之中就安排該如此發生,還是只是單純的巧合? 石禾謙將青匣交給他,“它很重要,你帶回去吧。”這把關鍵之鑰,應當由他保管。 太子接過手,撫過這個略比巴掌大的長形匣盒上那小巧可愛的如意結。 “我很想打開它看看裡頭究竟裝的是把怎麼樣的鑰匙,才能打開那只烏色鐵盒。”他很好奇龍冬晴的師祖製作出一把何等神奇鑰匙。 “鑰匙並不在盒子內。” 簡單一句話,令兩位男子不約而同青了臉,轉看冬晴。 太子搖動匣盒,聽不見裡頭撞擊聲響,雙眼圓瞪,“這、這是個空盒!”搶了半天,他們竟在搶一個空匣盒?! 石禾謙定定看著她,不發一語待她解釋。 冬晴尷尬一笑,取下頭上銅制的鳳鳥發簪。 “我初來京城時,身上沒有姑娘家該有的飾品,覺得鑰匙挺好看的,就、就拿來當發飾。”她怯怯抬眼瞧他們一眼,心虛垂眸,囁嚅道:“重要東西本該隨身帶著,我這麼做沒錯啊。” “還敢強詞奪理!”石禾謙臉色好不到哪裡去。 這丫頭對別人細心,倒對自己的事情粗心得可以,倘若哪天這把鑰匙被她搞丟了,看她怎麼辦! “姑娘是讓人疼的,別罵她。”太子安撫好友的情緒,拿過冬晴手上的發簪,仔細端詳,“不愧是你師祖,真厲害,竟然將鑰匙做成姑娘家發飾。” 他猶記那只烏色鐵盒身側刻有篆字,“欲開寶盒、先尋龍鳳”。 難怪當年西門鈺算盡心機找原振風與鳳戲蝶的麻煩,欲奪龍鱗刀與鳳飛劍。 原來所指的龍鳳並非兩把神兵利器,而是指百器手與這精緻的鳳鳥發飾。 他將發飾交回她手上,“我想這發簪必有機關,就算有人拿到它也不一定能打開鐵盒,它還是交由你保管。”他看向石禾謙,捶他肩一記,“有喜酒喝,別忘請我一杯。” 冬晴面紅耳赤地躲到石禾謙身後。 “好啊,記得來時禮金多包點。”石禾謙打趣道。 他們送太子出大門,他翻上良駒緩踏離去,將士們架走易容成沈念芬的女子,小跑步隨太子爺遠離。 石禾謙緊握她的手,方才的驚險嚇得他肝膽俱裂,他絕不容許這種事再度發生。 “沒戴面具,你敢出門!”冬晴輕聲提醒。那塊傷疤是他的禁忌,如今無面具的屏蔽,難道他不慌、不怕嗎? 他溫柔凝住她的眼眉,“沒什麼事比你的生命更重要。” 細緻的微笑漾上她的唇畔,不畏眾人的眼光,冬晴伸手環住他的頸,安穩地棲於他肩上,低聲細語,“我曉得你的心只收容我這孤苦無依的姑娘,我……對我幾日前的無理取鬧道歉。” “我也有錯,我該向你坦白說明娘與舅舅那段親上加親的戲言,就能避開這場不必要的冷戰。”他摟著她,嗅著她發間淡淡的馨香,胸口添滿暖暖的溫情,“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咱們成親吧。” “好。” 石禾謙本以為還需拖一段日子,萬萬想不到她回答得這般爽快…… 他托起她的臉蛋,與她眼對眼,不確定地問:“你真的願意?不怕我這醜不堪言的面貌?” 冬晴很有耐心地再度聲明,“我說過好多次了,容貌對我不重要,你別一直放在心上。”她微離他的肩,溫柔明媚的嬌顏無所保留綻出最美的笑容,“我的心只有才華過人、溫文儒雅的你,你不能不重視我一片真心,要將我娶進門喔。” 佳人大表愛慕之意,教他如何不開懷。 左臉上的傷疤曾教他痛不欲生、鬱鬱寡歡度過六個年頭,卻擄獲一位慧眼識英雄的姑娘芳心。 石禾謙喜形於色地擁緊她,決定在冬季來臨前要讓她成為名副其實的石家媳婦,與他結髮今生。 經丫鬟通風報信由書肆趕回家的石家夫婦與石順德,瞧見大門口有人圍觀掩笑,石夫人好奇撥開眾人後,眼睛瞪得如牛鈴般大。 這對孩子要相親相愛在府裡關起門來她就不管,但有必要在大門前演給眾人看,公告天下嗎? 他們抱得渾然忘我,圍觀民眾愈來愈多,石夫人生怕他們做出逾矩動作,無法再端持秀外慧中的完美形象,漲紅臉、破口大吼—— “阿德、老爺,將他們倆給我推進府裡!” 當眾做此丟人現眼的事,可想而知京城近期又有供人閒磕牙的新話題。 好,她就來個順水推舟,逼孩子們成親,了卻為人父母一樁心事。 今年,她一定要辦場熱熱鬧鬧的喜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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