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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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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能粉飾所有嗎?”他雙手握成拳,往她趨近幾步,“你有沒有想過我的完好人生因為半邊醜臉變得支離破碎,這樣的面孔嚇昏不少人,我還得忍受背後交頭接耳的指指點點;絕望的日子曾令我一度想一死了之!” “你說,一句話能彌補我多少?假如受害的是你,你是否有寬宏大量輕易原諒那人的所做所為?” 他咄咄逼人的態度,逼出冬晴的驚慌與另一波淚水。 原來,他是這般恨她。 誠心誠意的致歉難道不行嗎?那、那他要的是什麼? “要我怎麼做才能原諒我?”只要她做得到,她絕對赴湯蹈火。 他淡淡掃視她一眼。她的美貌提醒他的醜顏,過旺的怒火衍生瘋狂的舉動,揮落桌上的墨寶顏料及她端來的飯菜,再狠狠補踩幾腳。 冬晴著實嚇著,身子顫抖地怯退幾步。 “不要再讓看見你,給我滾出去!”他爆怒吼出逐客令。 他眼裡的她竟是這般惹人厭。 冬晴蹲身拾起碎了一地的碗盤後,眼眶盈滿傷心的淚水,匆促離開採石樓。 “小姐早。” “大家早。” 走出房,冬晴往飯廳的方向前去,每位擦身而過的僕奴個個識得她,友善地向她道早,她也微笑回應。 冬晴小姐回府才短短的七天,她親切可人、好談友好的態度讓人不想識得她都不行。 繞過曲廊,轉過幾個彎,來到用膳的飯廳。 丫鬟瞧她到來,立即為她舀碗粥。 石順德早已入座,等候她許久。 “早啊。”她撫裙坐妥,頷首道安。 “如果你再遲點來,我便要喚人去請你。”他開玩笑道,隨後斂起笑意續道:“其實你可以在房裡用膳,何必堅持到飯廳?”他實在看不慣她病懨懨的樣子。 她慢條斯理地夾塊鹵筍,“我是客人,豈能失禮。” “別這麼說,太客氣就不像你。”他夾塊皮蛋到她的碗裡,“我家就像你家,別拘束,你大可自在些,對了,感覺好點沒?” “服過湯藥後,感覺好多了。” “這就好,我還想請大夫幫你再診一回。” 前日冬晴突然發燒,還好丫鬟及時發現她的不對勁通知他;她昏睡不醒中,時而流淚,或是喃喃念著不清楚的道歉囈語,經吉叔側面報告,他才曉得稍早前她曾去採石樓會大哥後才引來這場病。 那兒是僕奴卻步的禁地,他的兄長自臉受傷後性格大變,易怒易暴的個性有時連爹娘都不敢領教,她竟膽大如天闖進大哥的天地。 雖然她隻字不提,但他多少也能猜到她在採石樓吃到苦頭。 她莽撞的個性未隨著成長而改,渾然未知自個已是位姑娘家,做事得三思、得守分寸啊。 真是教人擔憂的傢伙! 冬晴喝了口粥,舉筷夾菜時,瞧他面有所思。 “我吃早膳時不想看人發呆,你若不想吃,就快出門去忙,別在這兒壞了本姑娘的食欲。” 喧賓奪主的姿態令石順德濃眉一擰。 “誰說我不吃!”他端碗就口食下幾口粥,斜睨那位小口享用美食的人兒,苦口婆心道:“你啊,個性真的要改,要不然會嫁不到好人家的。” “我一生的心力全在研發機械、機關上,如何把百器手的名聲發揚光大,是一位繼承者的重責大任,成不成親對我而言是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倒是你,年紀一大把了,也不快娶個媳婦好讓伯伯、伯母含飴弄孫,真不孝。”話落,她又專注於桌上的熱食。 石順德氣得頭頂快冒煙。 她以為她是誰啊,竟敢說他不孝! 俊臉瞬間黑沉如炭,他低聲警告,“龍冬晴,別以為你是個女人我就不敢打你、罵你!” 她食完粥,胃口大開地示意丫鬟再舀一些。 “吃個飯話那麼多,莫非閣下是男兒身、姑娘心,小心小眼愛計較。” “你、你你……”石順德氣得說不出話。 “常生氣會將臉氣老的,到時又娶不到姑娘豈不是我的罪過。”她好心好意夾塊入味的豆皮到他碗裡,“以形補形,吃塊豆皮防你臉皮提早老化,時辰也不早,你該上工了。” 石順德氣得說不出話,從小到大,他們鬥起嘴來每次都他處於下風。 算了!好男不跟女鬥,為能活得長久,他豈能氣量狹小與女人計較。 冬晴心情爽快,單手托著臉兒,目光瞧向窗外海藍的天、棉花般的雲。 自前日被臭石頭轟出採石樓後,加上突如其來的發燒,教她這一兩日心情宛若陰天,無精神也無生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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