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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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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之際,天候陰晴不定。 上午還是好天氣,怎麼一過午就下起雨。 初月撐著紙傘、斂高裙擺登上擎天堡的至高點,欣賞堡後的大草坪及浪柳垂青的濛濛景色。 離開踏雪尋梅穀好久,她想念穀裡的書、谷裡的溫泉、豹兒的親友、老愛銜她頭髮玩耍的靈兒……想念谷裡的一切。 司徒對她用情至深,她明白;但每當想接受他深情款意時,心頭總有個聲音提醒她自個是山谷的穀主,有著一份無法放下的重責大任。 心頭兩股相抗衡的力量教她好為難。 “唉——” 幽幽的歎息聲傳到站於她身後許久的男子耳裡。 “為何歎氣?” 初月嚇了一跳,急忙回過頭,見是司徒滅日後心緒緩平,秀眉倒是微攏。 “你走路總是沒聲息,老嚇著我。”她語氣略帶責怪。 “習武之人步履輕是必然之事,況且我武藝高強。” 她面容綻笑。“做人謙和點,別那麼自大。”憶起他曾允諾過的事,急忙追問:“找到茹芯了嗎?” 她被逮回堡時,司徒滅日曾答應過會幫她找到茹芯;他守諾地派旗下探子隊尋找,也請各地頗有交情的商人幫忙注意;如今已兩個月,為何還沒有她的消息? “我想很快就會找到人。”他安撫她。 初月擔憂地喃喃自語,“不曉得她有沒有吃飽穿暖?這路上有沒有受了委屈?還得等多久才能見到她的人?” 她心思全念著韓茹芯,教司徒滅日懊惱,感到不是滋味。 一頭黑豹奪走初月大半的關愛,如今那位素未謀面的姑娘不費吹灰之力也得到她的注意力。他粗魯地板正她的身子,惡狠狠瞪著她驚惶失措的臉。 “你的心全在藥草上我可以不怪你,畢竟在那個領域你猶游自如;但你曾說過會好好重視我們之間的情感。”他心煩意亂地閉上眼好會後,語氣又沉又重再道:“找到韓茹芯,你們必會回踏雪尋梅穀,但你曉不曉得我多不想放你走啊。” 他怕她離開! 初月心有領會,任何姑娘聽了這般溫柔表白,都會沉醉在迷人的情感裡。 她凝視他,柔情緩升。“我曉得你對我有心有情,但我身為踏雪尋梅谷的穀主,就如你是擎天堡的少主,咱們都有各自要擔的責任。” 司徒滅日張開眼,銳目留連她的美顏。“我想給你姑娘家從小盼望的夢想,想要嗎?” 她甜甜一笑。“我的夢想是要當一位懸壺濟世的大夫,你又曉得其它姑娘家的夢想是什麼?”她不信他這麼神通廣大,能看出女子心裡想法。 “姑娘們都盼能擁有段美滿婚姻。你留在擎天堡,可以將古師父傳你所學醫人救世,別再躲回山谷,好嗎?”他用種試探的語氣小心地問:“你過二十歲了,是該安定下來。” 初月臉兒極紅,羞得美眸不安地左右瞟瞟。 “嫁了人,還能實行你從小的夢想,這個提議很令人心動吧。” 是很心動。 她低頭悶聲輕問:“都老姑娘,還有人要嗎?別人在她這個歲數已是幾個孩子的娘,她的身價隨年歲增加逐年下跌啊。 “老姑娘,我要。”司徒滅日輕聲地再重複一回。以額抵額,感受她秀額的熱度。“嫁我好嗎?”沙啞的嗓音回繞初月耳邊。 低喃的求愛情語,足以今天下女子動容亂了芳心。 她從未想過隱世五年後,回來竟會面對昔日的相知友情,隨歲月緩緩催化情誼轉變成酸甜的情意。 司徒待她十分好,她發現許多姑娘暗地嫉妒她的好運。 連冬晴都嫁人找到一個好歸宿,她也想與心裡那位頂天立地的男兒共度一生。 她久不回復,司徒滅日愈等愈急,怕她一個搖頭毀掉他的期待。 “你考慮得如何?” 初月凝望他,似乎瞧見他眼底最深的靈魂。 “永遠居在擎天堡裡,我會擔心山谷沒人打理的。” “這不是問題,我會儘量騰出時間陪你回——”司徒滅日頓時停語,瞭解她的語意,無法形容的喜悅充滿全身,他認真地看著她,“你真的願意嫁給我?!”他小心地求證,很怕被她戲弄。 初月笑容甜美似蜜。“反正你不會放我走,況且我還得找位肯習醫的傳人,乾脆嫁你嘍。” 他記得這個笑容,在多年前相遇時,她以最甜美的笑意介紹自己,甚至與他相交結成朋友。在睽違五年後,同樣的季節、同樣的地點再次見到,他竟然有點想哭的衝動。 “咱們一輩子不離不棄。”他緩慢道出對她的誓言。 她仰起臉,美眸盈滿燦燦光彩與笑意。“好,一輩子不離不棄。” 司徒滅日低下臉,吻住她的小嘴,深情擁她人懷。 兩顆心的糾纏、兩顆心的悸動,是煙雨濛濛裡最美的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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