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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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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想留在你的身旁,不想嫁了。”她紅著眼眶看著主子。 若不是小姐教她認字算數,她可能還是一位只會送茶挑水的丫環,小姐對她的好,對她的恩情,她用盡一輩子也報答不完。“嫁給承太,你還是可以幫我啊!別忘了,光是冀兒就夠我忙了,府裡的事還得請你幫忙。” 媚兒笑中帶淚地握緊主子的手。“只要小姐的一句話,媚兒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曲夕蓉被她認真的表情逗得失笑。“娘。”冀兒這時跑進房裡,爬上床窩進她的懷裡。 瞧見兒子天真無邪的笑容,她輕捏他細嫩的臉頰。“只顧著玩,一點都不關心娘。近日有沒有讀書習字 啊?” “叔叔有救我讀書,還教我練武!” 叔叔?!他是說展凌霄嗎? “小少爺老在書房內纏著姑爺。”媚兒收起碗笑說。 天性使然吧!這對父子成天玩在一起,王府裡也出現難得的歡笑聲。 曲夕蓉讓媚兒先退下休息,與兒子一起躺在床上。“他……對你好不好?”她呐呐地問。“叔叔嗎?” “嗯。” “叔叔對我好好喔!他照顧娘,又教我寫字。”冀兒玩累了,摟住母親頻頻打哈欠,倦意說著,“如果我的爹像叔叔這般好的話,娘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曲夕蓉瞧見兒子靜靜睡著了,體力尚未完全恢復的她感到疲累,也想睡了。 她可以狠心斷絕與展凌霄的一切,卻不能阻止冀兒認祖歸宗啊! 看在他對冀兒很好的份上,她願意告訴兒子真相。 再經過十多日的調養後,曲夕蓉身體逐漸康復,臉色紅潤了些。此時,她坐在床畔,為兒子縫製夏衣。 既然回京,他們母子倆不可能再回江南,畢竟繁華的北京城裡有她所牽掛的人事物。“小姐,我怎麼愈縫愈奇怪!”媚兒愁眉苦臉地向主子求救。她運起針來繡洞一大一小,樣子醜得可以。早知道,以前乖乖跟小姐學習不就成了。 曲夕蓉見了她縫好的衣服,忍不住莞爾一笑。“衣服雖然補好了,但你想承太會穿它出門嗎?”她挑開線 頭,抽出絲線。“我幫你縫幾針,看清楚點嘍。” 快當新娘的媚兒,急急向主子討教縫紉技巧,希望能為未來夫君盡點心。她專心的模樣,有別於從前要她 核算賬目時的懶洋洋模樣。“縫了幾針,須在這裡繞針再打結。看清楚了嗎?”曲夕蓉縫至一個段落,將衣服還給她。“我……儘量試試看。”話完,她又與針線搏鬥起來。 春天的午後,隨風吹進淡雅的花香,曲夕蓉的目光不自主地移向窗外生意盎然的園子。 她放下手上的針線,側首看向媚兒。“我可以出去走走嗎?” “當然可以。”她是府裡的女主人,愛到哪兒就到哪兒,不需他人同意。 曲夕蓉穿好素雅又保暖的衣裳,讓媚兒隨意梳了個譬便走出房門。 忙碌的僕人們見到她,紛紛向她請安。 媚兒見大家這麼關心主子的模樣,臉上始終掛著微笑。小姐雖然身體還未完全復原,但仍掩不了她那渾然 天成的純美氣質。 主僕倆走出凌蓉院,有說有笑地穿過回廊時,聽到後院傳來歡笑聲。 是冀兒的聲音! 緩緩來到後院,她們瞧見冀兒正在跨馬步,而展凌霄拿著一枝細竹子,嚴肅地站在一旁。 曲夕蓉愕然看向媚兒。“他在幹什麼?” “姑爺在教小少爺習武。” 首先發現母親站在回廊上的冀兒,立即丟下展凌霄奔向她。“娘。” 她蹲下身,拍去兒子衣服上的沙土,拿起手絹拭淨他小臉上的汗水,關懷問:“累不累?需不需要喝水?” “不累。叔叔說我若學會武術就能保護娘了,所以一點都不累。”他漾起可愛的笑容,笑看著她。 曲夕蓉內心盈滿感動地整理他的衣裳,撫摸他因習武而紅潤的臉頰。“你若不喜歡,我可以停止教他。” 她抬起頭,看向展凌霄。 自她清醒後,他有十多日沒見到她了,僅借由媚兒每日的報告得知她復原的情況。“不,冀兒是男孩子,總需要訓練的。”她平靜地看向兒子,輕柔地對他說:“娘不是說過,爹在京城嗎?” 爹!展凌霄渾身一震,靜靜地看向母子兩人。 冀兒點點頭。“娘不是說過,我長大後才可以找爹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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