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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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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紫芸無悔意地站在他面前。“我討厭你與曲夕蓉恩愛的模樣,那種相親相愛的模樣,令我愈看愈不順眼。” 展凌霄一臉冷幫,抓住她的手腕。“就因為這原因?” “她太完美了,加上你對她的疼愛,令我眼紅。”她甩脫他的鉗制,憤恨瞪向他。“原本我以為嫁入蘇家後,從此過著榮華富貴的生活,誰知光鮮亮麗的表面下我得提心吊膽提防丈夫的怒氣,害怕成為洩憤的工具,更怕在家族鬥爭下成了犧牲晶。這段婚姻,我曾懷胎兩次,但往往還沒至四個月,孩子就胎死腹裡。”說到最後,她激動地流下淚水。“你可以逃離啊!” “我曾試過,但還不是被逮回去。”她冷冷一笑。“還好他死了,而我已擁有一堆花不完的銀兩好好生活,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踏入北京城,更不用看人臉色。”話完,她狂笑起來。“是誰給你這麼多銀兩?”他的聲音冷冽,宛如寒冰。“我知道。”聞聲而來的媚兒,急忙跑到展凌霄的面前,憤怒地指著邵紫芸。“小姐早就看清楚這女人的真面目,想以錢將她打發走,哪知這女人獅子大開口,要了十萬兩。” 展凌霄緩緩閉上眼。 這位利欲薰心的女人,已不是他所認識的青梅故友。 既然她做出這些醜陋的事,他亦不必再顧私情。“馬上到客院裡,將王妃付出的銀兩全部取回,而蘇宅也不需再整理,一有機會就將它脫手賣出。”展凌霄吩咐著。他絕不讓這女人從中得到一絲絲利益。 邵紫芸拔高音調大喊,“那是曲夕蓉給的,你無權插手。”她怎麼能讓到口的肥肉就這麼不見了! “即便有錢,恐怕你也無福消受。”他嘴角揚起高深莫測的笑意,彎身舍起一塊碎布絹。“在你割破繡畫圖稿時,就已經犯下難以彌補的罪行。” “才一幅未完成的繡畫,大不了我明白請個繡匠再繡一幅還你。”她不覺得一幅有什麼了不起。 他聽了怒火頓生,“別以為有錢什麼事都好辦,這幅『曲院風荷』是太后指定要的繡畫,是你毀損的,就得擔起這個刑責。”厲眸眯成一條線,他大聲一喝,“來人啊!將邵紫芸囚禁起來,明日交給衙門處置。” “展凌霄,你……不顧舊情!” “倘若再顧舊情,我受傷不打緊,但我卻不容許有人傷害我的妻子。”他轉身背對她,手一揮。“把她押下去。” 待邵紫芸被人架離後,董承太跌跌撞撞跑進房裡。“展爺,不好了,打更的跑來府裡報告,他在西門瞧見王妃哭哭啼啼地獨自走在街上。” 廚娘此時急急忙忙說:“剛才我端梅子湯進房前,還與王妃迎面撞了下。哎呀,王妃該不會”她立即掩住口,看向臉色發白的主人。 展凌霄聞言,不顧衣衫不整旋即跑出房門,卻瞧見房外欄杆上擱置著妻子親手為他縫製的新披風。 她真的回房過! 他望著已縫好盤扣及系帶的披風,雙手不自覺地發抖。 這麼晚了她一個婦道人家走在街上很危險的,若遇上居心不良的男人…… 想到這裡,展凌霄心慌地抱緊暖厚的披風。 不會的,蓉蓉不會有事的。 他倏然轉身,向在場所有人大喊,“傳令下去,不論用什麼方法都得將王妃找回來。” 細雪紛飛的夜裡,北京城內格外安靜,除了打更的聲響外,就數通往花街柳巷的胡同最為熱鬧,門廊樓窗皆是揚袖照客的鶯鶯燕燕。 曲夕蓉傷心地跑過胡同,跑出西門外。 跑累了,她便倚在城河上的石橋護欄旁以絹拭淚。“他怎麼能這樣對我呢?不要臉的男人!”她失態地喃喃咒著。 她深深地吸幾口氣,努力想平靜自己,可是心頭的憤怒及挫敗感仍是一波波湧上來。 她萬萬沒想到那女人竟然明目張膽上她的床!明日她要回娘家,向奶奶哭訴今晚的事,也等著看展凌霄怎麼向她解釋。 這樁親事,可說是她這輩子輸得最慘的交易。 曲夕蓉看了看四周。“我怎麼來到西門城外?”她原本是要到宮裡找姐妹們訴訴苦一番的! 可是這麼晚了,守皇宮的侍衛們也不可能讓她進入,今晚就找家客棧,委屈一晚吧。 她轉身正要進城時,一輛馬車緩緩停在她身旁。“誰?”她戒備地問,生怕來者是壞人。 馬車的布幔被掀開,一名衣冠華麗的男子跳了下來,客氣地躬身行禮。“展王妃,需不需要在下送你回府?” 曲夕蓉臉色一變。她怎麼又遇上秦光雄! “不必了,王爺馬上就會來接我。”她抬出展凌霄的名號,希望對他產生喝阻作用。 秦光雄一臉不信,笑道:“傳聞展爺與你鶼鰈情深,哪會這麼晚丟下嬌妻在此?”他的唇畔逸出一抹詭異笑容。“女子深夜單身在外,極為不妥。我看,還是在下送王妃一程吧。” 說完,狼爪迅捷抓住她的手。 他走出花街不久,眼尖地瞧見一抹倩影跑向西門,隨即跟在其身後,看看夜奔的佳人到底生得怎樣?沒想到竟是曲夕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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