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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我又請廚師幫忙煎了塊牛排，特地拿來孝敬你。”程思欣笑盈盈的捧高盤子，待他取用。 　　“謝了。”難得她有心進貢美食，不吃除了對不起也怕傷她的心。 　　“我還得感謝你帶我來，宴會上的食物美味到我停不下手，真想打包回家當宵夜。”不曉得盼語有沒有乖乖吃飯？ 　　“不知是誰說死也不下車的，現在卻向我道謝。”他諷刺的說。 　　程思欣不好意思，以手肘拐了一下要笑不笑的他。 　　“你也曉得我不喜歡陌生人太多的地方，還好有舅媽在，我才敢和那些名門淑媛們談上幾句，其實我還是不太能像你一樣融入其中。” 　　她不擅交際，更怕人多的地方。 　　黑冠傑接過她捧高的盤子，眼底漾滿笑意拍拍她的肩。 　　“雖然很期待你能當一名稱職又稱頭的女伴，但我不強迫你適應這種煩悶的宴會，只要禮貌性笑一笑就行了。”她外表看起來開朗，其實她的心因雙親的意外過世，看盡親友們醜陋一面後，愈來愈封閉。 　　從小被她纏慣也吵慣了，接到程伯父、程伯母空難的惡耗時，他與父母好擔心這個突來的變故她會不會承受不住而悶出病來，於是他盡可能的惹怒她，讓他們間的牽扯愈來愈深。 　　程思欣愉悅的拉拉他的手，“以後有好吃的再帶我來，不許你帶別的女人來喔。” 　　簡單的一句話佔有意味極強，教他瞳中盡是開懷的笑意。 　　“我身旁的女伴非你莫屬。”他間接承諾。 　　她笑得如初綻的春花般甜美，好奇的瞄了瞄一旁笑容奇怪的男人，壓低聲音輕問：“喂，那位外國中年男子一直對我們笑耶。” 　　馬修踱了過來，“小姐，有沒有人讚美過你冰肌玉骨、臉蛋十分漂亮？”美女人人愛欣賞，況且她極像了嚴先生資料中的女子，有必要上前攀談、探探虛實。 　　黑冠傑討厭他露骨的稱讚，臉色不自然的僵了幾分，卻仍不失禮的為兩人介紹。 　　“這位小姐姓程，是我的鄰居，若無意外會成為我太太。” 　　姓程！果然沒錯。 　　“那你可真有福氣，你們若結婚，記得請我喝杯水酒。”馬修對他警告的語氣不以為意，對她爾雅微笑。“我叫馬修，請問小姐芳名？” 　　對方既然先告知名字，她也應當報上姓名才是。 　　“我叫程思欣。” 　　沒想到在這宴會竟會撞上嚴先生資料中的生化博士，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說實在的，程思欣不愛對方那抹詭異的笑容，看似溫和有禮的眼神下，似乎極力隱瞞著邪氣。 　　她扯扯黑冠傑的衣角，示意她想離開這裡，此番舉動正中他的下懷，因為他也不愛這名不識相的金主明目張膽的對他的女伴猛笑。 　　“黃夫人在向我們招手，馬修先生，我們先失陪一下。” 　　看著那對登對的年輕情侶愈走愈遠，馬修眼底的邪氣緩慢浮現，盯緊他最重要的獵物。 　　拿起手機撥出一通十分重要的電話以西班牙語報告完後，他臉上的笑意逐漸擴大。 　　只要嚴先生要的東西一拿到手，那市價高得令人咋舌的古柯鹼將落入他的口袋裡。 　　他舉高杯子，對遠處那抹窈窕背影致意。 　　“程小姐，很高興在此認識你。” 　　第九章 　　參加那場宴會後，從此他舅舅、舅媽噓寒問暖的電話不曾停過，還有好幾回晚上要就寢前黃夫人打電話來找她，而黑冠傑竟多事的接電話，害她岌岌可危的閨譽快被他破壞殆盡。 　　程思欣一想到此，無力的垮下肩，放下手上的試管，她的人生因他的出現逐漸轉成黑白。 　　這時，實驗室的鐵門無聲地打開，黑冠傑將盼語扛在肩上，父女倆開心的走進她工作的天地。 　　“我在研究試劑，你們要玩就到外頭玩。”她不愛工作時有人打擾，就怕一個無心之過搞垮了研發成果。 　　黑冠傑放下女兒，“我與盼語要出門買點東西，傍晚才會回家。”對他而言，這裡是他下班後最溫暖的小窩。 　　程思欣到洗手台洗個手，蹲下身幫女兒綁好兩條可愛的辮子。“媽咪有很重要的實驗要做，你先跟爸爸出去玩，還有，要帶著媽咪買給你的手機，找不到爸爸可以打簡訊求助知道嗎？”她嚶嚶叮嚀。自從上回在書店把盼語搞丟後，她立即辦了一支輕巧新穎的手機給她，往後就不怕她走丟。 　　盼語用力地點點頭，小手拎起掛在脖子上的手機。 　　“你這麼聰明，不必媽咪教一定會使用。”程思欣整理好女兒的衣服，站起身回到實驗桌前，戴起手套。“女兒交給你，記得平安帶回來啊。” 　　黑冠傑輕拉女兒的小辮子，鐵臂一伸抱起體重過輕的盼語。“爸爸帶你去吃好吃的東西、買好看的衣服，將盼語打扮得像公主一樣漂亮。” 　　程思欣因他的雙關語而挑高秀眉，這話是不是意有所指她不會養女兒？“小心她被你寵壞。” 　　“爸爸寵女兒是天經地義的事，況且盼語很乖不會被我寵壞。對了，我希望傍晚回家能看到一桌熱騰騰的飯菜。” 　　要她與瓦斯爐搏鬥，乾脆去買自助餐來吃比較快。 　　但在盼語期盼的眼神下，她又很沒原則的點了下頭，臉頰立刻換來他偷襲的一吻。 　　“你！”他竟敢在女兒面前這麼做，氣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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