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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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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美琪點點頭。“這個病毒我們大多消毀了,只留一點點樣本做研究之用,也很怕這種新型的病毒被野心分子培養出來或是竊走,用它來危害整個社會,所以才想先做好解藥,未雨綢繆。” “但也用不著找我研究吧。”她雖然對這種“T1催老病毒”很感興趣,但事關人命的事,若她一個粗心搞不好整個地球都遭殃。 “你近年來專研細胞老化,因此我們都相信你的能力與專業,再說任何一個團體裡不免會有害群之馬,內神通外鬼的事不就常常上演,中心禁不起這件事出差錯,請你務必要幫這個忙,酬勞方面是昔日的兩倍。” “談到錢就傷感情,再說我有那麼市儈嗎?你們這是強人所難,故意逼我接下這個工作。” “你絕對可以勝任這個工作,我相信你可以研發出來的。”安美琪喝了口水,再說:“在『灰影』對它有興趣前,希望解藥能問市。” “灰影是什麼東西?”是病毒的名字?還是其他東西? 姐妹倆沉默好會後,安若雪啟口解釋,“你不曾參加過中心各項任務,所以對灰影這名詞很陌生,但對我們這些特工而言,它是最頑強的敵人、頭痛的對象,這個組織成員遍及世界,而且賺的都是不法的黑心錢,特別這幾年它們的活動更為頻繁。” 原來如此,看來她動作得快一點。 “好吧,我接。但有些事我需要中心的幫忙,有可能的話會借中心的實驗室及人員。”雖然她私人實驗室設備夠精良,但還是比不上國家級超豪華的實驗室。 “我們會全力配合你的。”安美琪保證。 從學生時代起,她就曉得美琪擅用各式香草創造出令人驚奇的效果,也知道她酷愛危險活動,因此她加入這個神秘的正義團體,在正與邪的鬥爭裡穿梭。 至於安若雪這位突然冒出的美女,程思欣只曉得她是美琪父母收下的義女,兩人同時效力於中心,以專精的能力克服一樁樁的難題。 女人是敏感的生物。她覺得安若雪話裡似乎有所隱瞞,難道那個名叫灰影的組織與她有過糾葛? 不過,像安若雪這種人哪有可能與那種組織有過牽扯,一定是她想太多。 而談完嚴肅話題的程思欣突然想到,“不好意思,連飲料都沒請你們唱,要不然這樣好了,到我家坐坐,待會我再煮個宵夜,聊通宵好不好?”難得能見上一面,不好好把握機會太可惜了。 安若雪指指樓上。“那位帥哥怎麼辦?” “一小時過來看一次就行了。若雪,我覺得你眼光有問題喔,他哪裡帥,他那種臭屁的人一聽到別人的讚美,屁股肯定會翹起來的。”從小到大太多人稱讚他,以至他老認為自己是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可在她眼裡他還比不過細胞呢。 安若雪笑而不語,收好帶來的醫藥箱。 “盼語在睡覺,我們的笑鬧聲恐怕會吵醒她,乾脆你把東西拿過來,我們就在黑冠傑屋子裡開同樂會好了。”安美琪建議。 這主意不錯,她得回去家裡準備一些食物過來。 “需要我幫忙嗎?”安美琪好心地問,至少她開簡餐店,廚藝的確比她好。 “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你們先坐坐,我馬上回來。” 安家兩姐妹相視一笑,這就是她們認識的程思欣,一位聰明過人卻沒有心機的天才。 早知道就不該逞強的,結果不小心她就燙傷了手臂。 程思欣送走安家兩姐妹後,等待地點滴滴完,抱著醫藥箱小心處理左手臂的燙傷。 看到點滴只剩一點點,她取出消毒酒精及棉花,小心的將軟針抽出。再拿起一旁的濕毛巾幫他擦一下臉,用手背探探他的額頭,發覺他已經退燒了。 看他沉睡的俊顏,手指像是自有意志,輕輕描繪過他的面孔勾劃著記憶中熟悉的線條,唇角泛起柔美笑意。 “我們認識二十多年了,不像情侶倒像敵人,你說啊,到底是你傻還是我呆?” 自他移民到加拿大後,懷孕初期,在花蓮待產的那段日子,她只要一想到他就哭,十分情緒化。 她從來不知道失去的感覺會那麼恐怖,她也從來不知道他冷冷的聲調烙印在她心間那麼深,久沒聽見心就空蕩飄浮,七年多的日子裡,一空閒下來那種空洞的感覺就讓她覺得好可怕。 當年她毅然決然放他出外求學,卻又怕他就此一去不回,常常三更半夜的那股強壓的深深思念,總會冒出頭,讓她相思氾濫成災。 她是個天才,但在感情上卻是個實實在在的呆瓜。 程思欣以衛生紙拭幹滿臉的淚水,就在拭臉時,黑冠傑竟睜開眼,靜靜地看著她。 “你醒了?” “為什麼落淚?”他有氣無力的問著。 “哪有,一定是你眼花看錯了。我煮了稀飯,我這就去微波一下。”她弄東弄西,背對著他假裝很忙的模樣更令人生疑。 認識她至今,印象中很少見她流過淚,因為她覺得掉淚是種很沒意義的事,但剛才她臉上的淚痕又是怎麼回事? 他吃力地坐起身,瞧見地上的空點滴瓶及自己身體的不適感,才意識到自己生病了。 “你怎麼坐起來了!”她放下碗,將枕頭墊在他背後,好讓他坐得舒服些。 “躺不住就坐起來。”他伸手耙耙頭髮,接過她遞來的清粥吃了口。“還挺好吃的,對了,我睡多久了?” “快十個小時了,天快亮前燒才退的。”程思欣不放心的以手探他的額頭,額上的溫度令她滿意的微笑。 小手溫潤的觸感教他登時通體舒暢,她果然對他有情,要不然哪會為他生下女兒,甚至還犧牲睡眠照顧他。 突然,他注意到她左手纏繞著紗布,愉悅的神情瞬間冷了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 “煮東西不小心燙到的。”程思欣看他愈來愈難看的臉色,趕緊解釋,“我有抹上藥膏,纏紗布是怕細菌感染,其實沒有很嚴重,沒事的。” 女孩子家身上的燙傷若處理不好,如果留下疤痕看她還笑不笑得出來。 “醫藥箱在哪?”他沉聲地問。 她聽話的提起擱在床下的醫藥箱。 “把左手伸出來。” “幹嘛啦。”她滿眼防備,但還是將手湊了過去。 黑冠傑將那纏得醜陋的紗布拆下,瞧見那塊觸目驚心的紅印子,兩道眉皺得快打結,動作溫柔的幫他抹上一層帶著薄荷香味的藥膏。 “這藥膏是美琪給我的,有消炎鎮痛的功效。”她情不自禁的伸手輕撫他緊皺的眉頭,輕柔笑說:“又不是多嚴重的燙傷,別擔心。” 她掛著溫柔似水的微笑,尚未氣消的黑冠傑看著她略帶困意的眼,瞧出她難得流露的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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