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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第一章 　　“丁丁……丁丁……”聲音聽起來有幾分像哀號、幾分像求饒，令人很難聯想這聲音是出自一個任職五年以上的專業警員會有的顫抖聲。 　　“做什麼啊？一個大男人不要老是在車上拿我的名字當歌唱，你沒看見我在忙嗎？”開著車的是一個戴著警帽、英氣勃發的警官，聲音低沉卻優雅，很難想像此刻其腳下的油門已經直踩到底了。 　　“是……是！我知道現在很忙……但是，但是我們是不是可以試圖放慢一點速度？我！我有提過嗎？我會暈車……”雙手緊緊地攀著車門把，語氣有點歇斯底里。 　　“暈車？你是警察還暈車？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不容易才獲得這線報的？要抓這個槍擊要犯石門豹有多難，你知道嗎？”白皙的臉蛋浮出兩抹暈紅，是發怒的前兆。 　　“我……我知道……但是還有別的警察同仁也在追，他們會抓到他的！” 　　“大明，在警校的時候，你是我哥的好同學，現在又是我的搭檔……你不會不明白我有非親手抓到他不可的理由吧？”堅定的眼神閃過一絲傷痛，隨即用驕傲掩飾住，讓自己削瘦的下巴抬得更高。“我知道……但你畢竟是女……”與沈家現役兩位警察均有深交的大明，忍不住心疼地望著絕不示弱的沈丁丁。 　　“女什麼？你瞧不起我？”挑高細眉，緩下車速，沈丁丁不由分說地按了車子的自動開門，一腳就將大明踹飛到大馬路上，吼道：“下車！” 　　“丁丁——”在路上連連翻滾了幾圈，幸運的沒被過往車輛輾斃，望著只見灰塵漫天的車屁股，大明一身擦傷地站在內線車道“占”位，眼神是又羨又佩地凝望著遠遠的那一點：“丁丁……你真帥！” 　　充滿愛慕的大明，只是專注地想著沈丁丁，一點也不在乎自己剛剛好像才被人家當垃圾般丟下車。 　　踢掉了大明，沈丁丁馬上又狂飆起車速，企圖超越其他的警車追上石門豹。他的臉和她記憶裡的表情一樣的清晰、可憎！那種殺人不眨眼的殘忍惡相，即使面對只想保護子女的沈家夫妻，也毫不留情…… 　　沈丁丁凝肅的臉，吞咽下血洗的回憶！這不是公報私仇，而是維護正義！她沈丁丁會親手逮到石門豹，再也不讓人說她“只是個沒用的小女孩”！ 　　“爸、媽，我絕對會抓到他！我絕對會……”她喃喃自語，不自覺加重油門的壓力。 　　“沈丁丁，你給我進來！”幾乎可以掀掉整個警局的吼叫聲，很清楚地讓所有的人明白局長正在發標，而且可以預見那個被點名的人會很慘。 　　“可是，局長我……”沈丁丁扣押著一臉憤恨的石門豹正要進詢問室。 　　“可是個屁啊！叫你進來，你就進來！”伴著局長摔門的聲音，眾人一致用眼神請沈丁丁動作快一點啊。 　　“丁丁，你還是快點去找局長啦……這個犯人我來處理。”大明拍拍一臉不滿的沈丁丁的肩膀，用眼神暗示其他幾個警員先將石門豹帶走。 　　不放心地皺皺眉，但終究不想被炒魷魚的沈丁丁也只能乖乖地走進局長辦公室，只是她關門的聲音也是充滿怨氣的—— 　　“碰！” 　　其他的人紛紛呼了一大口氣，然後十分好奇地拉長耳朵…… 　　真的，把兩隻饑餓的獅子關在同一個籠子裡互咬，鐵定很精彩……就像局長和沈丁丁的關係。“誰准你去追石門豹的？”局長力持冷靜地望著這個從警校到畢業任職，一直跟在他手下的小女孩。 　　“我有線民通報。”沈丁丁直挺挺地站著，下巴高昂，顯示自己的理直氣壯。 　　“你從念警校到現在，有人教過你可以隨意出任務，不用經過上司同意、不用經過通報，抓著搭檔就直奔送死的嗎？”面對桀驚不馴的沈丁丁，一向視她為己出的局長是驕傲的，但此刻他又十分痛恨她不要命似的衝動。 　　“報告，沒有。”沈丁丁半點不猶豫地回答。 　　“沒有？明知道沒有你還去！”局長氣得拍桌子大叫。 　　“你知道我為什麼去。”沈丁丁的身體挺得更直了。 　　“我當然知道你有多恨石門豹，但是最衝動的時候往往最危險，我以為我告訴過你，有關石門豹的行動你一律不准參加的！幸好，大明及時通知了其他的隊員，不然你知道你自己有多危險嗎？而且，你也將大明捲入危險之中了，個人的仇恨會危及到你的搭檔的！你懂嗎？”局長有時候真的很氣沈丁丁的冥頑不靈。她明明不應該是這樣子的…… 　　“所以我把他踢下車了，不是嗎？而且，我也沒怪他差點害我捉不到石門豹……”沈丁丁咬了下唇。她不會害大明的，因為他們是朋友啊！ 　　“你就非得這麼衝動？”局長瞪著完全沒有一點反省意思的沈丁丁。 　　“為了抓石門豹，我在所不惜！”沈丁丁無畏地回以堅定的眼神。 　　“在所不惜？即使被我撤職？”局長吹鬍子瞪眼睛地使出撒手鐧。 　　“什麼？你竟然只為了我去追一個犯人而要撤我職？”詫異的沈丁丁幾乎要整個人跳到局長身上痛揍他一頓了。 　　“你也知道石門豹只是一個犯人？” 　　“你不可以這樣對我！我做錯了什麼？我抓到他了，我是警察啊！不應該抓犯人嗎？”沈丁丁雙手用力地拍著桌面，迸發的怒火讓她身體不住地顫抖。 　　“丁丁，夠了！你已經抓到石門豹了，你別忘了你是個女孩子，你難道想要這樣一輩子下去嗎？”局長歎了口氣，他是的的確確把沈丁丁當女兒一樣疼啊。 　　“在眾人的拼命提醒下我怎麼會忘記我自己是女孩子？但我也沒忘了我是個警察！”沈丁丁的內心尖叫著不公平，但她早已學會不對這個假裝公平的歧視世界在乎。 　　“丁丁……” 　　“告訴我，局長！我的在校成績是靠背景的嗎？我的勳章、考績是人情講來的嗎？我沒有實力嗎？”沈丁丁直率地逼問著局長。 　　“誰說你沒有實力？我用我的人格擔保，你的每一個第一名、每一個勳章都是貨真價實的，或許旁人以為我幫你護盤，但那些不過是一些沒實力的傢伙造的謠！”局長只差沒拍胸脯保證了。無庸置疑，沈丁丁的確是一個好警察。 　　“那你還要撤我職？”得到滿意的肯定，沈丁丁不再是那麼氣乎乎的。她也知道局長是疼愛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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