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衣曉沅 > 攫心王爺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八 |
|
|
|
她認輸了,不想再爭取什麼,老福晉根本想置她於死地,此處已不能再留,與其等到哪天被打到魂飛離恨天,不如趁早歸去。 “哼!等她知道你就是皇上堂妹,是血統尊貴的格格,我看她怎麼交代?” “別說了,不會有那天的。”佟奕馨悽楚地搖了搖頭,氣若遊絲道:“大人,讓我回盛陵去吧,陪阿瑪終老,繼承他的工作,我不適合這裡——” “你想繼續守陵?”薩濟爾凝起臉,遲疑,“你一個女人家,在那麼廣大的群陵中,怎麼生活?” “可以的,我習慣荒曠的野地,我喜歡孤獨。”佟奕馨很篤定。 “你想得太簡單了,看管陵墓絕非一個弱女子做得來的工作,況且——” 話說一半,薩濟爾收住聲,不敢在佟奕馨脆弱的時候告知她佟督軍已經病逝的消息。 因為佟督軍的病逝,兵部已會同皇上重新指派的守陵人選,不是她說想做就可以做的。 “反正,我習慣自幼生長的地方。”不管薩濟爾的況且,佟奕馨一樣堅持,“等我身子好些,請大人安排。” “那就等身子好些再說。” 薩濟爾姑且敷衍過去,在他心中早決定要把佟奕馨留在身邊,即使她無法恢復格格身份也無妨。 “嗯,就這樣。”咬咬唇,她忍住身體疼痛表明立場。 只是,在這份篤定之下含藏洶湧的痛楚——她捨不得離開薩濟爾。 雖然一開始就有心理準備,準備著總有一天,他會屬於另一個女人。 佟奕馨早知道自己和他是絕不可能的,但感情卻不受理智所控,她仍是愛上了他,即便只能在王府中當個卑微丫鬟、只能在遠遠地方看著威風的他,她仍心甘情願呵! 只是,想不到這樣微小的願望最後仍要破滅了。 她終究必須離開,再心痛難舍也得接受。 然而,這陣短暫相處已足夠自己一輩子回味,往後回到杳無人煙的盛陵,她會懷著這份思念,抱著這段回憶過完餘生。 想著,佟奕馨憶起兩人在草堂相識的種種,不禁又淚流滿面…… “馨兒,怎麼了?身子很痛嗎?” “不,我——” 離別的苦楚,不知該從何訴說,佟奕馨捂住胸口,抬起含淚眸子望住他,她想仔仔細細把眼前的人烙印心版,愈清楚愈好。 “別哭,你的委屈我全都瞭解。”拂去淚,薩濟爾溫柔將她摟在懷裡,呵護道:“我答應過佟督軍,一定不讓你受半點委屈,大丈夫說到做到,你要相信我,嗯?” “不能再讓大人為難了。” 頂著母親要求和太后懿旨的壓力,佟奕馨太瞭解一次抵抗這兩大力量有多困難,她寧可自己吞下苦楚,也不要看著心愛的男人受折磨。 “什麼為難?為了你,再難我也要做。”薩濟爾深情瞅著她絕望的眼瞳,不解地問:“難道你不信我做得到?還是在惱我沒有好好護衛著你,讓你受苦?” “大人,奴婢豈敢有此想法?”佟奕馨歎息,實在不知該怎麼說,他怎麼會不懂自己的處境呢? “別又奴婢了!”薩濟爾心疼又氣惱地糾正,“明明你就是個格格,從此不准你再稱奴婢!” “這不重要。”佟奕馨搖了搖頭,細聲說:“要說格格,大人難道忘了穎佳格格?您的大婚之期迫在眉睫啊,就為了這事兒,全王府上下都有資格除去任何可能破壞大婚的不良份子,我怎麼能久留?” “留!我說留就留!” “大人,您何必如此?”撐著吃痛的身子,佟奕馨真的不想拖累他。 “別說了,我決定的事,不可能改變。先上藥,萬一有內傷就糟了。”薩濟爾心系她受的創傷,不顧男女之別,掀開她的衣服,仔細搜查傷處。 “噢!”傷處雖然很疼,佟奕馨可沒忘卻男女有別,她顫抖著手緊拉衣襟,羞道:“我、我自己來就好。” “都什麼時候了?”薩濟爾不理,逕自除去她的蔽體衣物,雪白肌膚透著血痕,教人觸目驚心,“可惡!竟下這麼重的手!” 他的手在她光滑嫩白的肌膚上輕撫,情不自禁地,俯首印吻她的傷處,心疼又憐惜。 “唔。” 唇間逸出囈語,佟奕馨在疼痛中感到一陣電流通過的酥麻感覺。 是他的唇觸動了她的感官,他貼近她赤裸的身軀,令她不能控制地微顫不已。 一股淡淡的、白樺木林的森野氣息將她徹底掩蓋,仿佛來自那日的星斗與月光,夢幻卻清晰,深沉且神秘,是大自然本能的召喚…… “噢……” 蹙攏眉心,她輕咬唇,很想用力推卻這股教人難以抗拒的魅惑。 但是,她纖弱身子在他強而有力的臂膀中被收得更緊、抱得更牢——此時此刻,薩濟爾顧不得禮教約束,他為她深深著迷,陷溺在她的美好而不能自拔。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