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衣曉沅 > 攫心王爺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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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最愛的伊蓉,每到心煩意亂時,他一心只想到她墓前守候,想著與她相處的點點滴滴,靠著美好記憶過日子。 久而久之,薩濟爾發現這片遼闊山陵寧靜且安詳,比起人世間的紛亂繁雜來得平靜祥和,而他正需要一個沒有打擾的安靜地方停泊歇息。 薩濟爾並沒料想到會在草堂裡認識“她”,對於這個佟家女兒,他莫名有種熟悉親近感,很多對家人未必會說的心事,很自然便對她傾吐。 “我阿瑪從小教我念書,只要把很多書都讀通,自然能懂。”佟奕馨自信道。 “你……你念過很多書?真的?”薩濟爾更訝異了,衝口就問:“你會寫字?能作詩嗎?” “我、我只是跟著阿瑪隨興念念罷了。”驚覺透露太多,佟奕馨急著撇清,“其實也沒什麼,就認識幾個大字。” “你太客氣了。” “不不,是真的。”佟奕馨整張臉像燙熟的蝦子,又紅又漲,囁嚅道:“大人,奴婢還得給阿瑪熬藥,告退了。”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探望佟督軍。”薩濟爾跟著起身。 “不用了。”佟奕馨更著急,阿瑪身體已很不好,見了朝廷重臣免不了繁文縟節更折騰,“大人請留步,不敢勞煩大人大駕,奴婢先告退了。” 佟奕馨快步離開,思及父親多年來刻意與京裡保持距離,當中必有不得已的理由,她不能惹事再讓病重的阿瑪憂心才是。 她真的是佟國璋的女兒嗎? 薩濟爾望著佟奕馨腳步匆促,慌張飛奔而去的身影,獨自怔忡了起來,頃刻間,他對她的來歷非常好奇,既然佟國璋曾是朝廷武官,打探他的消息應該不難才是。 每夜,薩濟爾總是很難壓下心口一股想往塞外盛陵飛奔而去的衝動。 之前,他駕馬飛馳到盛陵是擔心深埋黃土中的亡妻伊蓉無人陪伴,但是,自草堂中偶遇出身神秘的佟奕馨之後,薩濟爾心底明白,那最初的動機已悄悄改變了。 追查佟奕馨身世仍未有清楚線索,薩濟爾很想再與她多深聊幾句,嘗試探得更多追查的方向,也因這股壓不下的強大動機,讓他不顧冬夜的塞外氣候寒酷多變,即便下著雨雪,刮著暴風也勇敢跨上馬背,直聘向前。 眼前暗無光線,馬術高超地薩濟爾不畏懼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路,但大風雪夾雜冰凍雨刨就很難前進了。 “嘶——嘶——” 訓練有素的駿馬挨不了風雪刮刺,害怕得停住腳步且昂頭鳴叫,但薩濟爾用力拉扯韁繩,用盡任何辦法鞭策駿馬,怎麼樣就不想放棄前往盛陵。 困難地一步一步往前行進,不知道捱了多久,薩濟爾只覺握著韁繩的雙手已凍到毫無知覺。 天開地闊的塞外仍是無停歇的大雪,沒有星光引路,憑著方向感前進,既見不到前路,當然也看不到四周環視的重重危機…… 咻!砰! 突地一陣巨響,薩濟爾只覺後腦勺一陣疼痛,似是重物從高空往下飛撞,他還沒來得及感覺是什麼東西撞到自己,整個頭已經開始沉甸甸,隨即帶來狂烈的劇痛和暈眩。 不!不!不能這樣就倒下去! 一定要撐住,再撐一下子,前面不遠處就是草堂了、 不能倒啊!撐著點!加油! 忍住痛,薩濟爾撐出全部意志力往前進,約略感受自己受的傷不輕,萬一在此無人雪地倒下定是必死無疑。 他不能讓自己死得不明不白,無論如何一定要撐到草堂去,薩濟爾心頭有一股篤定,知道佟奕馨現在一定在草堂裡,只要撐到那裡,自己一定有救。 終於,薩濟爾撐到草堂外,他一手支往後腦,感覺有一道溫熱血流沒有停止過,他想張口出聲喊叫,卻痛到無法叫出聲來—— “啊!大人?大人,您怎麼了?” 佟奕馨才提著備好的雜糧茶水到草堂門口,見到薩濟爾腳步蹣跚,表情十分痛苦,她急忙奔向前去查看,“您、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我、我的頭……頭……受傷了。” “頭?”佟奕馨懷疑地往他頭部看去,嚇得大叫:“血,天啊!您流了好多血啊!” “……”他已無法再言語,虛弱地指了指草堂裡。 “快快!先進去裡面。”佟奕馨什麼禮節也顧不了,急忙把他撐扶進草堂裡。 “大人,您忍耐一下,我馬上幫您上藥。”沖到儲物間,佟奕馨第一個動作就是拿出阿瑪珍藏備用的上好創傷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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