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香 > 丫鬟不做妻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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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玉燕表情陰狠地逼近她,“你現在是想逼我們殺了你嗎?如果你對湯佑臣沒一點影響力的話,我們也不會放你一條生路的。” 她掃了她一眼,表情當她是在說廢話。“我又不笨,怎麼猜不到這樣的結局?不過人終有一死,我只希望不拖累自己在意的人就行了。” 聽她言語間似把生死看很淡,她真的無懼於死嗎? 鄔玉燕忿忿地放下手中的劍,“你現在想死也沒那麼容易,就等湯佑臣來了再說吧。” 趕回西安後,湯佑臣身上的舊傷加劇,席見英忍不住搖頭歎息,眉頭緊皺。有些人不愛惜性命,他縱使醫術再高超也不能讓傷勢快速癒合。 他身上這些傷,都是讓天虎幫那些人所折磨的,當初逃出生天后,他奄奄一息地回幫裡來,未及好好休養又聽聞燕京湯家驟遭橫禍之事,連夜快馬加鞭、不眠不休的趕回去。 湯佑臣盤坐在床上,赤裸著上身,讓席見英為他仔細上藥。 “三爺,這些藥膏能令傷口暫時止痛,但傷口不會那麼快就恢復的,你若能安分休養七天,我能保證這些傷全部消除。” 他搖搖頭,“沒關係,我能挺得下去。” “你如果肯答應,我們早讓幫裡其他人去跟尉遲靖談判了,你又何苦這樣硬撐?!”看他這樣,席見英真的於心不忍。 “席大夫,我妻子的命我一定要親自去救回來,這是我欠她的。”他低聲說。 從他知道尋音被帶走了,生死未蔔,下落不明,他無法抑制住自己不住壞的方面想,異常悔恨自己為什麼不在她身邊,讓她自己一個人去面對這番險境。 在被抓去囚在地牢的那段時日裡,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她,讓他能撐過忍受天虎幫那夥人的荼毒,也是因他還想再見她一面,他眷戀那些與她溫存的時光,如果要死,他也要死在她懷裡。 是的,他愛她,直到死亡的陰影籠罩,他才發覺自己愛她的心有多強烈。 尤其在聽了爺爺講過她捨身保全他和謹兒的事後,自己對她更是又愧疚又感激,愛裡融合了許多不知該如何說的情感,太濃太厚,他已無法將她割捨。 席見英不認同他的搖搖頭,“誰都知道尉遲靖為什麼要抓你妻子,你這樣一去就是羊落虎口了,他們早設好局要等你跳下去的。” “我無所謂,只要能把她救出來就好了。” 席見英歎口氣,認識他也有十多年了,他還沒見過他對哪個女子如此執著過。“三爺,你重情重義是沒錯,不過你一定要顧著自己身體,不然連人都還沒救出來,你自己就先不支倒地了。” 湯佑臣淡淡一笑,“我明白。” 席見英替他敷好藥後,不再多留好讓他靜養,“你先坐一會兒等藥力滲透進體內,我就先出去了……” 話還未說完,胡一海臉色凝重的進門來。 “大哥,有什麼事嗎……”湯佑臣見對方手上拿著包東西,“你手上拿著什麼?” 胡一海先瞥了眼席見英,看他對自己搖搖頭,一度遲疑了。 “呃,沒什麼,我來看看你的傷勢怎麼樣了……” “大哥!”湯佑臣厲聲道:“別瞞我,到底出了什麼事?” 胡一海歎口氣,頹然的開口,“尉遲靖派人送來的。” 說著,他把手上的東西交給湯佑臣。 他接過來,打開油布包,裡頭是一截青絲及一封信。 他眼神一黯,俊臉一硬,伸手拿過這綹青絲,指腹輕輕摩挲,語氣低啞地說:“老天,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佑臣,別太擔心,至少……他送來的是頭髮,不是、不是……”胡一海說不下去了,他本來想說,至少不是一顆眼珠子或指頭。他轉個話題,“裡頭還有封信,你快拆來看看。” 湯佑臣沉重的拆了信,信裡滿是威脅,要他明天單匹赴會,前往塔布沙漠,不來,下次送來的就不是頭髮了,而是頭髮底下的東西。 信裡再三威脅他只能一個人來,若是有看到多餘不相干的人,見一個,他嬌滴滴的妻子就少塊肉,看她有多少肉可以割,他就儘管帶人去吧! 他忍住氣,儘量冷靜的對胡一海說:“大哥,他們明天約我單獨社會。” 胡一海和席見英對視一眼,“你知道我們不會同意的。” 席見英也勸道:“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對你的行動是一大阻力啊!” 他將信遞給他們。“我不能不冒這個險。” 胡一海看完信後,歎了口氣,“不派兄弟可以,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他卻斷然拒絕,“我不希望音兒出任何的意外,這件事我自己處理就可以了。” “可是──”胡一海想說什麼,但被他打斷。 “大哥,你們別幫我,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他懇求的說。 胡一海自有考量,眼下也不跟他爭論。“好吧,我知道了。席大夫,我們先出去,讓三弟好好休息吧。” 見兩人退了出去,湯佑臣的目光回到手中黑如炭木的髮絲,心中的疼像石落水激起的漣漪般,一圈圈的擴大。 他緩緩地收緊了手心,微閉了閉眸。如果音兒出了什麼事,他一定會將尉遲靖凌遲至死,就算拚上他這條命,他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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