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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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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向右宜這根腐木相處久一點的人都知道她的幾項特點:愛看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反應慢和莫名其妙從天外飛來一句引言把人給氣個半死。 左曜臣瞪著她,不發一語。 “好嘛、好嘛,你繼續、你繼續。”向右宜陪著笑臉,知道自己剛剛太過認真的回答又惹怒了那株辣椒。 左曜臣深吸了一口氣,“你們女人就是這樣!永遠都不知道男人的苦,你們難道不能明白工作是男人生命的重心嗎?你們就不能乖乖的去Shopping、美容、塑身、玩樂就好,別來管我們男人的事了……再說我又不是沒人要,然後又說什麼我脾氣壞啊老是嚇跑女人,什麼嘛……” 左曜臣的喧呼大聲得令向右宜耳鳴,而耳嗚讓她的大腦無法控制嘴巴的又脫口而出,“沙豬主義。” “什麼?!”此話更惹得左曜臣不快,“你罵我沙豬?!” “辣椒,能不能拜託你不要用丹田說話?”向右宜求饒似的睨他一眼。 她有些心疼的為自己通了通嗡嗡作響的耳朵,然後像是獎勵自己似的啜了口奶茶,抱著千層派整個身子又窩回牛皮椅上慢慢啃。 “不太可能,我天生嗓門大。”左曜臣對於自己今早能讓反應遲鈍的木頭皺眉,想必十分得意,瞧他這會兒連眼角都往上勾了呢! “你吼得這麼大聲,我根本就聽不到你在說些什麼。”她呼了一口氣,小小聲的抱怨。 “所以你剛剛根本就完全沒在聽?”他語調上揚,聲音也跟著大了起來。 “辣椒,拜託!”這次她直接掩耳抗議了。 “唉!”左曜臣突然像顆被戳破的氣球似的泄了氣,雄壯厚實的身軀更顯孤寂。 “嗯?”原本整個身子舒舒服服的癱進牛皮椅的向右宜在見到盛氣凌人的朝天椒轉過身垂頭喪氣的樣子,罪惡感一點一滴的湧上心頭,身體也就跟著越坐越直了。 轉身向後以絕望眼神攻擊向右宜以後,左曜臣非常聰明的趕緊轉回頭,而後又是重重的一歎。 “呃……”人家都歎氣歎得那麼用力了,不問一下好像很說不過去……“喂,辣椒,你到底怎麼了?” “還不就是我那個喪盡天良,沒心、沒肝、沒肺、沒血、沒眼淚兼……”奮力一轉身,他又不自覺地揚起嗓子,見到向右宜又把耳朵掩上,左曜臣才意識到自己又用丹田說話了。“抱歉,我又太大聲了。” 向右宜微微一笑,以更放鬆的姿態窩進老闆提供的大皮椅。“沒關係,辣椒,你要不要坐著講啊?” 左曜巨像個剛撒完潑的孩子,帶點靦腆的落坐在離辦公桌有段距離的會客沙發上。 向右宜看看他看著自己的眼睛,再看看自己;再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然後又呆滯了幾秒後,還是抱著千層派捧著奶茶踱了過去,她可不認為這麼遠的距離適合談話。 左曜臣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有個木頭朋友的好處,就在於當你心情不好時,他們會聽你說話,而不是急著“跟你說話”。 向右宜之於他,除了多年的工作夥伴以外,其實在自己的心裡更把她看成是很多心事可以跟她說、很多決定會參考她的意見的朋友。 眨眨眼,再眨眨眼,向右宜指著他的臉取笑,“喂!辣椒,你到底是要說話還是要一直看我啊?” “你總要等我醞釀一下情緒嘛!”左曜臣一個不注意又吼出聲,偷瞄了一下她的反應,確定她沒有任何抗議的行為後,他才小心的放輕音量繼續,“喔,還不就是我那個無聊得要命的媽嗎?真不知道她是不是沒事做吃飽太閑了,說什麼我都過了二十七了,怎麼可以沒有對象什麼什麼之類的,硬是逼著我這個周未回家參加Party,這下回去就糟了,一定又會給我來場變相的相親!” “是嗎?”她點點頭。 一個想法從左曜臣的腦袋裡閃過,“嘿,右宜。” 他輕柔的聲音溫和而感性,卻讓向右宜的眼驚懼而寫滿防備。 “右宜……”左曜臣專汪的盯著她,並且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 “幹……幹嘛?”這突來的接近令她很難習慣,抱著零食的雙手環得更緊。 “我怎麼從來沒發現你好漂亮、好可愛呢?”左曜臣的手輕柔而愛戀的搭上她的肩。 “花言巧語是比引誘魚兒上鉤的香餌或是毒害羊群的苜蓿更甜蜜、更危險。”她目光呆滯的盯著他一開一闔的唇,獨自喃喃自語,“當暴君假意向人親密的時候,是應該^戒懼提防的。” 左曜臣努力裝作沒聽見她的“靈光一閃”,“你陪我回去參加那個Party好不好?” “呃……不太好耶,你一個人去不好嗎?” “當然不好!拜託!那個想也知道有多無趣了,一個人去會讓我煩死!”一想到母親的逼迫,左曜臣不禁激憤的握拳,“他媽的!女人簡直就是撒旦的化身、惡魔臨世,不但愚蠢無知,而且根本就不知節制到了極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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