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應小薇 > 秋水伴伊人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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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有,你瞧,你又要笑了。” 她確實又笑了。唯一的好處就在於和他相處時毫無拘束,和妮可也一樣。她和這對年輕姐弟在一起言談自然,但和戴天仇則不然。每次她都會覺得渾身不自在,怯生生、無安全感、如臨深淵。 這時,林逸芬飛快地走進來,臉脹得通紅,看起來很狼狽。“該死的修車工人!我上星期才修車,猜今早怎麼了?” “不知道?逸芬,又怎麼了?”戴天元對她拋媚眼。“你不答應修車師傅的約會,他故意動了手腳,讓車拋錨?” “別理這個人,麗詩,他淨滑腔油調!”逸芬白他一眼,匆匆向辦公室報到。 “我相信你。”麗詩笑答,但逸芬已經走了。 “嘿,我們剛剛說到哪裡了?”立刻有只手勾著她的下巴,把她的頭扭向他。“你今天要和我一塊午餐,嗯?我們可以——” “她今天不和你午餐。”戴天仇的聲音切斷他弟弟的話,麗詩一下子繃緊起來,她立刻轉身來望著他。他一向比別人早到公司,也比任何人晚離開,這是逸芬說的,雖然她總是時間一到就收拾皮包,頭也不回的走了。 戴天仇繼續對他弟弟說話,但卻目不轉睛地盯著麗詩。“我們要開午餐會報——你、我和妮可。另外,我有話要私下跟麗詩說。”他打開門,示意他弟弟先要離開。 他弟弟照做了,並向麗詩眨眨眼。“咱們改天吧!” 她無助地看著他離開,感覺似乎有個不悅的臉色緊緊困住她。“難道你沒別的事可做嗎?”戴天仇質問。 “不,我有事,我是——” “那我建議你繼續幹活,”他怒駡:“而不要和某些油腔滑調、意志容易動搖的人打情罵俏!” 想到這,她的手還忍不住顫抖。雖然已是一個多小時以前的事了,但她仍然覺得胸口脹痛、氣憤不已。太不公平了!她根本沒有打情罵俏。“我受不了了!”她喃喃自語。非常明顯地,這個人不喜歡她——而且他們都明白是什麼緣故。 他沒開除她,他說沒有理由這麼做。但早從那天他幾乎撞上她開抬就對他印象不佳,她相信他也沒辦法改變她的觀感。那天他罵她蠢女人,是不是他一直都這麼樣認為? 他那種態度實在叫人無法再忍耐,但……但她必須冷靜,給他時間,讓他可以公正的裁決。也許他的“飛行後遺症”還沒恢復過來,但林逸芬說他星期六會恢復正常。 他是不是始終盛氣凌人呢? 傍晚她離開公司大樓時,已經斷定答案就是“是的”。他的車更確定了她的觀點。她看到大老闆停在停車場的跑車:朱紅烤漆、流線型、馬力足一美洲豹XJ12型,正適合他。是的,它是她所見過最盛氣凌人的車。 這混蛋很蠻橫! “那麼何不離開?如果你感到不快樂,明天就遞上辭呈。” “麗詩和玉秀坐在客廳裡。德輝還未由公司回來。他出差去了,她同往常一樣晚歸,因為林逸芬需照料丈夫和小孩,無法加班,她必須接替林逸芬還沒做完的工作。 “這……我不是不快樂,不全是。我和每個人都處得很好,尤其是妮可。只有和他不和,他是沖著我來的,老實說,嫂子,林逸芬和我感受的似乎不是同一個人。我常常聽到他們辦公室傳出笑聲,但每當我和他在一起,那——喔!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們的交談從不涉及工作以外的,甚至沒談過天氣。” “那麼辭職吧!”玉秀再說一遍。 “大嫂,我這星期六就要搬到新家,雜事夠我煩的了,哪有時間再去找新工作?我想再忍受一陣子算了。”她揚揚手,情緒顯得似乎較平日複雜。“你知道嗎?唉,真難解釋,怪的是,每當我覺得再也沒法子忍受他時,他又對我說好話了。” “例如什麼?” “例如……喔!他說;『你的拼字一點錯也沒有,真不簡單,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抓到你什麼破綻。』你曉得我的意思嗎?” “他是個心理學家,如此而巳,他懂得適時讚賞,促使屬下工作更賣力。” 戴天仇對其他事也會這麼拐彎抹角嗎?麗詩忖思,他絕不拐彎抹角。“這很難解釋清楚,”她重複一次,知道她沒法貼切形容這個人。“只希望我和他能解除誤會,再開始好好相處。” “你試過嗎?” “根本不可能,大嫂,你有沒有在聽啊?我早告訴你,這個人根本無法接近。” “親愛的,他還真是你的眼中釘、肉中刺!他長得怎麼樣?噓?冷靜一下,當然我在聽,我是說他外表長得怎麼樣?” “這我早就知道。你說過在他旁邊你顯得好渺小,那他必然滿高大。”玉秀開始大笑,但聽到麗詩下一句話時,她立刻嚴肅起來。 “英俊,非常英俊。” “真的?”玉秀眉飛眼笑。“怎麼你從來沒提過?” “那又不重要。”麗詩撇撇嘴一副輕視的樣子。這跟他的長相有何關連?但她立刻瞭解玉秀在打什麼主意。 “年紀多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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