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雲希眉 > 憂鬱蒙娜麗莎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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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找人陪你的話,隨時可以打電話給我。” “是你跟至剛說的,對不對?”蘭芝將丈夫推進書房裡,關起門來問他。 “說什麼?”秉輝望著站在面前的妻子,明知故問。 “當然是說我們的事。”蘭芝語氣沉重。 “他對你說什麼嗎?” “他已經猜到悅紅可能是他的骨肉。”蘭芝的眼裡又泛起淚花。 秉輝安慰道:“他知道了也沒什麼不好,他總是悅紅的親生父親啊!” 蘭芝激動的道:“你為什麼就是不瞭解?把真相揭露出來,對大家都沒好處的。” “你沒把真相告訴他嗎?” 蘭芝淒然回道:“我要怎麼說?悅戲知道了,心裡又會怎麼想?” 秉輝感慨的說道:“造成這種結果是命運的安排,我想悅紅應該能諒解的。” “不知道就沒有煩惱,悅紅好不容易走出胎記力陰影,我們何必再把她的生活搞亂?”蘭芝顧慮的道。 悅紅是一個心思細膩的孩子,遇事難免鑽牛角尖,站在母親保護子女的立場,她寧願永遠隱瞞這個秘密。 悅紅步伐沉重的踏進家門,她的心頭籠罩著厚厚的陰霾,令她再也輕鬆不起來。 母親中午的那一番話雖然沒有講得很真確,但意思也已經夠清楚了,她並不是父親的女兒,她是母親和姜伯伯的私生女。 私生女,她終於明白她臉上的印記是一種羞恥的符號,也可以說是上天對母親不貞的懲罰,結果是報應在她身上,她該恨誰? “回來了,想吃點心嗎?”母親臉上帶著慣有的慈藹笑容,完全看不出任何異常的情緒。 她突然對母親產生一種厭惡的感覺,母親臉上的表情仿佛只是一張虛假的面具,如果不是讓她意外得知真相,她永遠不會知道母親會是這樣一個表裡不一的女人。 “爸呢?”她勉強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在書房裡。” “我去看他。” 悅紅幾乎是以逃避的心理從母親身邊走開,她無法忍受那股揮之不去的厭惡,她們母女的感情一向親密,而現在,她卻寧可和母親離得遠遠的,最好別碰面。 她走進父親的書房,父親正背對著她,坐在窗前吸煙鬥,在國外的那些年,她最思念的就是這股熟悉的氣味。 “爸!”她伏在父親的跟前,猶如一隻向主人撒嬌的貓咪般,臉頰輕柔的摩挲著父親的肉體,她從沒有像此刻這麼同情過父親,他應該知道她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吧?可是他卻如此的疼愛她,從小到大,他沒有對她說過半句重話,即使是親生父親,也不過如此吧? “你好像有心事?要對爸說嗎?”父親輕撫著她的頭髮,充滿慈愛與關懷的問她。 她搖了一下頭,停頓了半晌,才用一種感動的語氣對父親道: “爸,我好愛你。” “怎麼會突然這樣說?” “過去我一直沒機會表達,現在我想讓你知道,你是我最愛的一個男人,我永遠不可能像愛你一樣的去愛別的男人。”她呢喃訴說著對父親的敬愛。 “那可不行哦!”父親用幽默的語氣回道:“爸是不可能娶你的,難道你想一輩子當老姑婆?” “我願意一輩子留在你的身邊孝順你。” “傻女兒!爸不可能照顧你一輩子,好好找個男人嫁了,讓爸早點了一個心願。”父親愛憐的說道。 悅紅靜靜的蜷伏在父親的身畔,腦海裡想著姜伯伯。往後她該如何面對他? 朱玫芳試婚紗的時候是由未婚夫王煌煜陪同來的,沒有見到朱利文令她覺得有些失望,這種莫名的情緒實在很可笑,一個女人試婚紗當然和未婚夫一起,哪有什麼都由哥哥出面的道理? 整個公司的營運她一向只負責督導和設計,其餘的皆由專業人員分工,朱玫芳的事她是看在王伯母和朱利文的面子上,才這樣一手包辦。 她共為朱玫芳設計了一件婚紗和六套不同款式風味的禮服,由於朱玫芳愛挑剔的毛病,從設計到完成整整拖了兩個多月,直到婚期逼近。 在這兩個多月裡,她和朱利文發展出一套相處模式,什麼都談就是不該感情,這也是他體貼細心的地方,在沒有任何壓力的情況下,她可以完全放鬆心情的和他相處,對他的感情自然就毫不設防。 “哥,你怎麼來了?”對於哥哥的出現,朱玫芳故意調侃的問。 “我來看我這個美麗的新娘妹妹啊!”朱利文灑脫的笑道,和悅的交換了一個會心的眼神。 朱玫芳皺了一下鼻子,哼聲道:“恐怕不是吧?” 朱利文逕自讚賞道:“嗯,我這個妹妹的確是天生麗質,穿起禮服比模特兒還漂亮。” “拍馬屁!”朱玫芳嬌歎的回道,卻掩不住眉眼裡的得意。 “這次傅小姐所設計的禮服,相當高貴典雅,把玫芳全部的優點都襯托出來,真不愧是留法歸國的設計師。”王煌煜不忘誇獎悅紅一番。 王煌煜和朱玫芳其實是很相配的一對,他的穩重老成剛好彌補她的嬌氣任性,在他的包容下,朱玫芳會是一個很幸福的妻子。 悅紅微笑道:“哪裡,美麗的女人穿什麼都好看。” 朱玫芳又去換上最後一套晚禮服出來,在兩個男人的讚美下,總算有個圓滿的結果,悅紅終於能鬆口氣的交差了。 “下班的時間也快到了吧?大家一起去吃消夜吧?”王煌煜趁機為朱利文製造機會。 “謝謝,我沒有吃消夜的習慣。”悅紅委婉的推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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