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雲希眉 > 憂鬱蒙娜麗莎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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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紅打圓場的為父親說情,“媽,你就讓爸和姜伯伯小酌一下嘛!別太掃興。” 蘭芝這才勉強同意,“好吧!只許喝一小杯。” 悅紅將父親的輪椅推到客廳的小吧台旁,蘭芝送走最後幾位客人,指揮家裡的傭人開始處理善後,這才過來加入他們。 “我也來喝一杯吧!” “你想喝什麼?”至剛站在吧台裡問!一副專業調酒師的架式。 “隨便,淡一點的就好。” “我給兩位小姐調一份獨門秘方好了。”至剛誇張的說著。 悅紅吐吐舌頭,開玩笑的說道:“怎麼聽起來有些可怕?” “這是我集三十年的經驗才研究出來的,保證喝了回味無窮。” “你別淨在那裡光說不練,快動手吧!”秉輝笑著催促道。 至剛便收起玩笑的姿態,嚴肅正經的調起酒來。 悅紅倚在吧台邊,以一種欣賞的眼光看著她的妻伯伯,不知為何,她對他總有一份難以言喻的親切感,她喜歡他那高大挺拔,宛如玉樹臨風的外表,看得出來年輕時候的姜伯伯一定十分吸引女孩子,即使到了花甲之年,他仍充滿一股特殊的魅力與優越。 認真說來,她與姜伯伯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他雖然是她父親的老朋友,兩人卻二十幾年沒聯絡,直到她出國的前一年,他才突然出現在她家。 那時候她已有整整兩年的時間將自己封閉在家中,完全不與外界接觸,是姜伯伯不斷的鼓勵她,講道理、說故事,想盡辦法讓她重新生出振作的勇氣,她才毅然下定決心到國外進修,走出自閉的生活。 她對姜伯伯不只心存感激與敬愛,更欣賞他的幽默風趣,父親的談吐雖然不輸於他,但畢竟不如他的爽朗豁達,兩人比較起來,父親像一位善感的文人,而姜伯伯就像一位很懂生活的雅士。 “好了,你們喝喝看吧!”至剛帶著一股得意的神情,將兩杯調好的酒擺上吧台。 悅紅迫不及待的端起來喝了一小口,立到發出讚美: “哇!真是不錯,很有專業水準!叫什麼名稱來著?” “叫苦戀吧!”至剛隨口回答,有意無意的朝蘭芝看了一眼。 蘭芝垂下視線,端起酒杯啜飲著。 “你自己取的嗎?為什麼叫苦戀?”悅紅興致勃勃的追問。 “你不覺得喝起來有些酸,有些苦澀,還有一絲淡淡的甘甜嗎?” “這就是苦戀的滋味?怎麼調的?” “那可是秘密,不能隨便教人的。”至剛賣關子說道。 “姜伯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心眼?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功夫,還怕人學。”悅紅撒嬌的數落著。 “也給我一杯吧!”秉輝岔進來道。 “你已經喝完一杯,不能再喝了。”蘭芝用權威的口氣對丈夫道。 “我也想嘗嘗苦戀的滋味嘛!”秉輝竟像孩童似的懇求妻子。 “沒關係的,我調的酒精度並不高。”至剛替秉輝說項。 蘭芝不語,算是勉強默許,至剛便又調了一杯給秉輝。 悅紅仔細的看著姜伯伯調酒的程序,歡喜的笑道: “姜伯伯,您這杯苦戀的調製方式,已經被我偷學起來了?人是沒有什麼秘密可言的。” 對於女兒這句無心的話語,蘭芝的心卻像被針刺了一下,忍不住朝至剛望了一眼,正迎上他若有所思的眼光。 “明天晚上文化中心有一場鋼琴演奏,大家一起去聽吧?”他幾乎像在顧左右而言他的說道。 “我明天晚上有事。”悅紅歉然的道。 她一位很要好的同學知道她回來的消息,打電話來約她見面吃飯敘舊。 “秉輝,你們呢?” “你帶蘭芝一起去吧!我想待在家裡整理一些資料。”秉輝淡然說道。 蘭芝反問:“你需要整理什麼資料?” 她知道丈夫是不想出門,也或者他是有意讓他們單獨相處? 她近來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丈夫在刻意替他們製造相處的機會,可能嗎?她早已經對他表示得很明白了,過去的已經過去,永遠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了,難道他還不明白? “我想寫一篇有關社會經濟方面的論文,需要很多相關資料。”秉輝若無其事的說著。 “那我留下來幫你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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