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幸眉 > 因為你愛過我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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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要這些身外之物,我只要見應傑一面!”晏姝不死心的再道。 “你別癡人夢話了。”祖奶奶回答得極為輕蔑。 晏姝一聽,整個人癱軟的跪倒在地,她打算再向祖奶奶求情。 “少奶奶……宋、宋姑娘,”小紅一邊哭,一邊拉住晏姝,“宋姑娘,你別傻了,別傻了!大少爺有大少爺的難處。” “啊……”小紅這句話,說得晏姝整個人頓時清醒了過來。 是啊,應傑也有他的難處,應傑有他身為韋家長子長孫的重責大任,今天,是她福薄,無能為應傑傳宗接代,而令應傑左右為難。 為什麼不能體恤應傑的難處呢?硬是要應傑給她正面的交代呢?若是真心愛應傑,她是該選擇退出的,這才是真愛的最高表現吧!晏姝思忖著。 “如果你不要這些箱子、木櫃、機杼的話,總得要帶些什麼回去吧,免得落人口舌,我們韋家待人淺薄。”祖奶奶淨說些風涼話。 “祖奶奶,晏姝生為韋家人死為韋家魂,再也不可能回娘家了。”晏姝說明自己的心境與立場。 除了小紅陪著她潸然流著淚水,並沒有人在乎她說些什麼。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咬了咬牙,晏姝將包袱退了回去。 見狀,晴兒很是訝異。 “人的心都死了,這些身外之物,又何需牽掛!”晏姝一臉的決絕。 “算了,是她自己要的,並不是韋家虧待了她。”祖奶奶斥聲道。 晴兒的神色立即轉為“愛拿不拿隨你”的鄙視表情。 沉吟半晌,晏姝向祖奶奶拜別,“晏姝福薄,不能做韋家的媳婦,就此向祖奶奶辭別。” 祖奶奶狠狠的把頭一偏,望出窗外去。 晏姝移開眼睛,隨祖奶奶的眼神往屋外瞧去,只見庭院裡枯瘦的芭蕉枝葉連著恨,整個都黃掉了,葉子一片片的飄落下地,瀟瀟的飄落著。 “是誰沒事種芭蕉,早也瀟瀟、晚也瀟瀟……”這也是應傑教她念的詞句,她忽然感覺深秋的氣息已經十分濃烈了,秋心為愁,是離愁。 短短的三年,她嘗盡了人世間至情至愛與悲歡離合,原本以為這就是句點了,但卻是如夢一場…… 如夢一場的人生啊! 離韋家莊約莫半天路程的山林裡,仲玉將事先備妥的素白錦緞往樹幹一套,一臉的視死如歸的堅決。 她知道,所謂好死不如歹活,但,她還能活下去嗎?她還有什麼臉活下去?肚子將一天天的挺大,她將背負著傷風敗俗的罪名,爹會原諒她嗎?祖奶奶會如何數落她?還有二姨太那張看熱鬧的嘲諷嘴臉,以及那些平日便已看不起她的奴僕婢女們,又將如何嘲笑她? 想到此,仲玉的淚水已止不住的泛流了下來,她已不是清清白白的女孩了,再也不能有往日的驕傲了! 可憐啊可憐,又癡又傻,竟把負心漢的戲言,當作永世的承諾。 淚水潸潸的溢滿雙頰,仲玉任由林風的吹拂,一次次濕了又幹,幹了又濕。 這一切的一切都已不重要了,反正,已沒有人會在乎她了,不,是從來沒有人在乎過她,原以為找到了靠岸,卻是一個大謊言,終究又回到了原點。 不甘願啊!不甘心啊!仲玉覺得自己的心正淌著鮮澄澄的紅血。 她真的願意付出一切的代價,為自己的將來搏鬥,但,萬萬沒想到,快樂竟然是那麼的短暫,隨之而來的便是悲哀,無盡的悲哀。 為了讓自己的命運重新洗牌,她連自己的命都要賠上了……” 仲王一手扯住隨風飄揚的素白錦緞,身體忽地感到一陣不適。 “哇!”一陣嘔心,她的心肝簡直就掏出來了。 是肚子裡的嬰孩在抗議,那個未成形的小生命正發出無言的抗議,池要留下來,他要留在人間生存,想到此,仲玉又一陣酸楚。 噙住哽咽的淚水,仲玉輕撫尚未隆起的腹部,低喃:“孩子,娘對不起你,娘不能留你在人間孤苦無依,那會很辛苦的,別怪娘,請你原諒娘,你就隨著娘共赴九泉吧!” 除了死路一條,她再無其他的路可走了! 仲玉決絕的一咬牙,讓自己的頸項掛進素白的錦緞…… “仲玉、仲玉!” 她幽幽的睜開雙眼,意外的發現自己竟躺在晏姝的懷裡。 晏姝竟然救了她,這是仲玉再怎麼想,怎麼猜也不可能想是晏姝。 “為什麼要救我?你為什麼要自作聰明?”仲玉緒略顯激動的責怪! 見仲玉蘇醒過來,晏姝喜形於色,她並不在意仲玉說了些什麼,只是十分系掛仲玉是否完全灰複健康。 “仲玉,你不要太激動,才剛醒來,這樣對你的身體狀況不太好。”晏姝小心翼翼的輕拭著仲玉額頭略略冒出的濕汗。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根本不是救我,你這樣做反而害了我!”仲玉仍是一徑的責怪。 她是不能再活下去的,她沒有資格也沒有勇氣再與命運搏鬥了,她累了,她已經夠累了,仲王心如槁木死灰的想著。 她奮力的站了起來,儘管全身上下仍感到虛弱無比,但仍是倔強的一意孤行,執意離開晏姝的懷抱。 “仲玉?!”晏姝憂心忡忡的喚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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