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幸眉 > 因為你愛過我 | 上頁 下頁
二十八


  “娘,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韋家並沒有虧待晏姝,怪只怪她自己不 爭氣。”

  祖奶奶若有所思的沉吟。

  為了令她更寬心,韋大富便又安慰道:“娘,若老天爺要怪罪的話,就怪罪孩兒吧!一切的罪愆就讓孩兒來擔。”

  祖奶奶仍是無法釋懷,但為了韋家的後代香火,也只能忍痛下令:“你就看著辦吧!”

  “是,娘。”韋大富胸有成竹的允諾。

  應傑神采黯然的緩緩退出父親居住的莊院,往留園方向走回。

  實在很難想像父親竟要他立刻動身前往海南,只為了一塊借地的產權問題,就要他先簽下一大堆還來不及仔細過目的文件,並要他立即出發前往處理,父親這種種異常的行為,真是令人費疑猜。

  才剛風塵僕僕的由日本回國,隨即又要出遠門,坦白說,他還真是有千萬個不願意呢!

  並不是他不熱中於事業,而是,這租借地的產權小事,似乎不必勞動他千里遠行,真搞不懂父親是怎麼想的?

  事有緩急輕重,對一個管理者而言,最重要的是懂得如何授權,而不必事必躬親的就能達到應收的功效,但父親似乎並不這麼認為,唉!父親都這麼命令了,他又能如何呢?

  帶著無奈的心情,應傑緩緩踏進留園。

  一踏進留園,他整個心思便全部系在晏姝身上,想起溫柔的妻子晏姝,他的心也就跟著溢滿了柔情,他還沒和他的妻子晏姝好好的敘一場,也還不及將彼此還未解開的心結攤開來好好談一談,可是,卻偏偏不從人願,他又得出航了。

  好無奈哦!輕歎著氣,應傑踏進了和晏姝雙棲雙宿的房間。

  “你回來了!”晏姝上前迎接,歉疚之情溢於言表。

  昨天晚上,是她和應傑圓房以來,除了應傑出外經商,應傑第一次未回到他倆的房間過夜的特殊夜晚,內心的複雜實在是難以形容。

  “嗯。”應傑神情略顯落寞。

  見應傑落落寡歡的神色,晏姝原想道歉的心情一下又沉落了下來。

  “你沒有話要跟我說嗎?”她問。

  “我很想跟你多說一些話,可是爹卻要我立刻出發到海南。”應傑的話語夾雜著依依不捨以及無奈。

  “現在?”晏姝訝異的問。

  他勉為其難的點點頭。

  她的心猶如玉石沉落海底一般,沉重的加速墜落,難道應傑連談都不願談,只想用逃避來面對一切?

  他也在為難?!祖奶奶的話語還猶在耳際: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忍心讓應傑背負不孝的罪名嗎?你忍心讓應傑左右為難嗎?

  應傑這麼的愛你,你更該成全他,應傑不是你一個人獨有的,應傑是屬於整個韋家的,應傑是韋家傳宗接代、承先啟後的所有希望……

  想到此,晏姝的心更是疼痛且糾葛得難以平復。

  “你怎麼了?”應傑靠近她問,“是不是還在為昨天晚上的事耿耿於懷?”

  她搖搖頭,努力掩飾自己不尋常的情緒。

  “晏姝,昨晚的事我很抱歉……”他想解釋。

  晏姝卻不願面對事實,她很怕應傑就直截了當攤了牌,說出要將她休離的原委,那將教她情何以堪?!

  “我幫你收拾行囊。”晏姝忙轉過身,拉開衣櫃抽屜,一副忙碌的模樣。

  應傑見狀,也只得攤攤手,心想,事緩則圓,也許,從海南回來之後,會有所轉圜吧!這也是他惟一所能寄掛的希望。

  月信已經月餘逾期沒來報到了,這個把月的歲月對仲玉而言,簡直是度日如年!

  基於女性特殊的第六感,她知道自己懷孕了,照理說,她應當是該開心才對,她已經有了志朋的骨肉了,更有理由進入藍家門了,想到此,她是愉悅的,可是,志朋卻杳音訊,又教她悅若跌人萬丈深淵似的。

  唉!千愁萬緒,真不曉得該如何是好!

  踱著躊躇的腳步,仲玉來到了仲傑的屋子門口。

  由窗櫺的縫隙角,她看見了二哥仲傑正著收拾行囊,看來,二哥即將要遠行,她斟酌著,卻仍沒勇氣敲門進二哥的屋子。

  “喔,妹子來了,稀客喔!”仲傑先發現了仲玉,推開門迎接。

  “二哥,你要出遠門嗎?”仲玉尋著話題,並努力掩飾不安的情緒。

  仲傑點點頭,並誇張的喊著:“我被放逐到北海牧羊了!”

  “到北海牧羊?”她納悶的凝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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