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幸眉 > 淘氣公主出塞曲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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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中翔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驟時,他整個人一震,像是跌落萬丈深淵一般,萬劫不復。 “我想那個段姑娘該是凶多吉少了吧……”沈致謙家是在自言自語一般。 沈致謙的自言自語卻像是千刀萬剮似的,重重的劃過雲中翔的心,鮮紅紅的血霎時泉湧而出…… “帶我去,帶我去高昌城郊寶妹妹跌人流沙的那個地方……”這是雲中翔極度哀戚後,理出頭緒的第一句話。 “雲賢弟,你這又何必呢,就算你到了高昌,就算你親自到達了段姑娘跌入的流沙之上,那又代表什麼呢?那些字,早就被滾滾黃沙淹沒了吧。你若執意要去,也只是多此一行罷了,這又何必呢?”沈致謙企圖勸退雲中翔,但表情卻是不太自然。 “不,我不管!不管寶妹妹是生是死,我都要到高昌去一趟,所謂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寶妹妹已經死了,我也要親自見她一面,這樣,我才心甘情願!”雲中翔嘶吼道。 “唉!真是多情種!”沈致謙感歎道。 在勸阻無方下,沈致謙只好帶著雲中翔,兩人騎著小豆子所準備的千里良駒往高昌古城前進了,一路上黃沙滾滾,蝕得人心都快碎了! 雲中翔的馬緊緊的跟在沈致謙的馬後,兩匹馬一前一後的在滾滾大漠前進,而馬上的兩個人卻又著截然不同的心境。 雲中翔簡直是難過得無法用文字來形容他此時此刻的心情,寶珍若是真的早已命喪高昌流沙堆裡,那麼,他的情、他的愛、他的心扉也將不再為任何人而開啟,寶珍是他的最初,也是他的唯一,更是他的執著,失去寶珍,這人生將無任何風與月了。雲中翔的心情已哀戚到了極點。 騎在前方的沈致謙則是懷抱著不忍的心情,不時頻頻回顧,望著雲中翔,看雲中翔這麼的痛苦、這麼的哀戚,他實在是於心不忍再欺騙下去了,他扯了扯馬匹韁轡上的繩索,千里良駒也很聽話的停下了腳程。 雲中翔見狀,十分納悶的也跟著扯了扯馬匹韁轡上的繩索,讓馬匹停下腳程,“沈兄,怎麼了?” 迎著驕陽,他的眼睛略吃力的張著。 “雲賢弟……”沈致謙澀澀的頓了頓,然後才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似的說: “我們不要去高昌了!” “為什麼?你不是答應我了嗎?怎麼又忽然反悔了呢?”雲中翔一聲急似一聲的逼問。 沈致謙一言難盡的重重歎了一口氣後,才又道,“我們去敦煌吧!” “為什麼?為什麼要去敦煌?沈兄,你究竟是怎麼了?”雲中翔真的很納悶,情緒也跟著焦躁不安了起來。 “雲賢弟,我很抱歉……”沈致謙一臉內疚。 抱歉?!為什麼?雲中翔將納悶清楚的掛在臉上,儘量的控制內心焦躁不安的情緒,屏息靜候沈致謙的表白。 “其實,段姑娘並沒有死……”沈致謙終於還是將難言之隱說了出口。 “什麼,你說什麼?”雲中翔希望自己沒有聽錯,除了喜出望外之餘,他的歡喜詫異之情更是溢於言表。 “我說,段姑娘並沒有死,她被我救起來了,她在滅頂前,千鈞一髮之際,及時被我發現了。”沈致謙據實以告。 “噢!沈兄!”雲中翔真的不曉得該用什麼樣的詞匯來形容他現在的心情,要不是礙於人在馬鞍上,他真的很想抱起沈致謙,向他致上十二萬分的敬意與謝意。 雲中翔一臉感激與欣喜的望著沈致謙。 沈致謙見狀揮揮手,表示一切盡在不言中。 “那寶妹妹現在人在哪裡?在敦煌城裡嗎?”雲中翔恢復理智後,便急著問他親愛的寶妹妹下落。 “唉!”沈致謙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沈兄,你又怎麼了?”雲中翔快被沈致謙搞得心臟病發作了。 “其實我不該告訴你段姑娘的下落,我答應段姑娘的,她要我跟你說,她已經死了,結果我卻食言了!”沈致謙澀澀的表示。 “喔,是寶妹妹要你向我謊稱她已死的消息!” 原來如此,原來寶妹妹還沒有原諒他!雲中翔的神色漸漸的黯淡了下來,頭也跟著重重的往下垂…… 沈致謙每看見雲中翔這般頹喪的神情,就感到於心不忍,誰教他是雲中翔患難與共的兄弟呢。 “可是,我看你這般的用情至深,又見你幾番欲哭無淚的神情,就不忍心欺騙你,唉!實在是於心不忍啊!”這是沈致謙最真誠的內心話。 “沈兄!”此刻雲中翔的心情是五味雜陳,一切盡在不言中。 “唉!雲賢弟,有什麼話你就留著向段姑娘解釋吧!祝福你了!”沈致謙語重心長的表示。 “沈兄,謝謝你!”雲中翔由衷的感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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