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幸眉 > 情愛一線牽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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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遠點點頭,又搶著道:“我忽然發現你家和我家不但很順路,還很近……” “是嗎?”致妤不解。 “我住天母,你住劍潭,現在我只要往中山北路方向走,轉進福林橋,就回到家了,真是順路。”哲遠興致勃勃的繼續說:“你上班都在巷口搭公車吧?” “嗯。”致妤據實以答。 “好!我曉得了!”林哲遠像下了什麼決心似地。有些神秘。 望著林哲遠的車子駛離,致妤才緩步走進家門。 才一開門,冷冷的空氣翩然而至,大嫂仍是寒著一張臉,像賭氣般不能緩和。 “大嫂,我回來了。”致妤像只老鼠般,希望能趕緊閃過大嫂的視線。 “你回來了?”大嫂冷不防地道,致妤只得站住腳,等候宣言。“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剛剛有個叫徐伯文的才掛斷電話,找你找得急得像什麼似的……” 徐伯文!致妤在心底呐喊。整個心情已沉得不能再往下陷了,所有的歡喜與憂愁皆因他而起。 “他要你回來打電話給他……”大嫂熱心地說。 一反平常地,大嫂出奇地熱絡,只因徐伯文的出現?大嫂的心底仍打著如意算盤,一步步計算著。 致妤並沒有再打電話給伯文,只是呆呆地回房,回想今天所經歷的種種。 林哲遠?徐伯文?這兩個男人—— 早晨,上班時間,公車總是擁擠得像沙丁魚,不得不令人聯想“生存的壓力”。 致妤在公車站牌下佇立許久,終於看見二六六公車姍姍來遲,才正欣喜,卻見它不勝負荷地擠滿乘客;公車司機抱歉地慢慢駛過,這輛公車真是再也塞不進人了! 公車才走,林哲遠的車子翩然尾隨而至,在致妤身旁停了下來周遭。 等車族好奇又羡慕地看了看車子及致妤,致妤靦腆地趕緊閃進林哲遠的車,“危機”才算化解。 “怎麼樣?算不算“解救”了你?”林哲遠輕鬆熟練地握著方向盤,車子亦平穩地在車陣中前進。 致妤不回答,她開始驚覺林經理的“用意”了。 林哲遠是個甘於黯淡的人,在工作崗位上總是無聲無息,卻能精准扼要地處理公事,不卑不亢地面對上司、同事、部屬,乃至於客戶,全然無一般富家子驕縱的習性。誠如林哲遠對致妤的自我表白,除了致妤外,外界並不知道他的婚姻狀況已亮起紅燈,只瞭解他有個顯赫的家世、優渥的老婆……在父母的安排、禮教、公式、規則的範疇下,他別無選擇,必須及早認識婚姻,也在婚姻中粉碎了他的雄心壯志,甚至頹廢、沮喪地度日如年。 林哲遠對致妤這般殷勤,當然是用心良苦呀!單純、簡單的致妤不敢作任何揣測,但近日來的“巧合”實在令致妤不得不驚覺、滿心竇疑。 “昨晚是不是沒睡妤?”林哲遠像個成熟的大男人,钜細無遺地觀察致妤。 “沒有,只是有點散神。”致妤怎可能將心中的猶豫告訴他呢? 林哲遠見致妤不甚熱絡,倒也適時地保持沉默,只是播放輕音樂,讓車子奔向銀行。 銀行營業廳內,往來客戶川流不息,致妤除了微笑面對客戶外,心裡仍是牽掛著伯文;才想他,他竟翩然而至。 伯文站在櫃檯前的長龍中,他習慣性戴上太陽眼鏡,遮住臉部大半,但他特殊的氣質仍引來某些眼尖客戶的注意,伯文只得露出職業性的微笑來應對。 “昨晚怎麼沒回我的電話?”伯文將存摺及欲存的款項一併交給致妤,並用最低的音量詢問。 “不太方便……”不擅說謊的致妤慌張地看了伯文一眼,並沒瞧見他有任何責怪的意思,卻見他敏感地望著她。 “你好像不大對勁?沒睡好?” 致妤掩飾地搖頭,用眼角掃了左右鄰座同事一眼,她們似乎在竊聽。 致妤將登錄好的存摺遞給伯文;伯文無奈地往後看,一群大排長龍的客戶正等著處理業務。 “我要去上班了!晚上去不去我家?” 致妤低頭,沒敢把眼睛台起,“我現在正忙……” “好吧!”伯文納悶她的轉變,又不放心地道:“有事記得call我,好嗎?” 致妤胡亂地點點頭。伯文見致妤仍埋頭專注在公事上,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逕自黯然離去。 伯文離去後,致妤雖然繼續手上的工作,內心卻不斷思忖他剛才所說的話——“你好像不大對勁?沒睡好?”一句再簡單不過的問候竟讓人牽腸掛肚,並試著推翻對他的猶豫……報章緋聞,時而可見,或嘩眾取寵、捕風捉影,抑或憑空捏造,伯文根本不屑顧及,他都曾有過立場說明,自己卻輕易動搖,就憑那本雜誌的一面之詞?致妤開始自責了。 但是,無風不起浪呀!這樣的“緋聞”——拂袖為紅顏;已涉及人權、尊嚴了,伯文為何能“不動聲色”,也不曾在她面前提過,相愛的彼此該是無話不談的呀! 伯文是個呼風喚雨、神采飛揚的人,竟能放下身段,一通“陌生”人的電話求救,他不顧是否為惡作劇、是否居心叵測,就單純的“拔刀相助”,這樣的人還值得懷疑嗎?致妤整個腦子被自己想出來的原因占滿,卻又一一用理由推翻對伯文的信賴……這樣複雜的情緒一直糾纏到下班。伯文沒再來電,致妤十分失望地準備回家。 依循往例,又任意壓了許久馬路才找了站牌準備搭公車,林哲遠的車又驟然出現。 “你真會走!如果區運會有“勁走”這個項目,你一定勇奪冠軍!” 致妤一上車,林哲遠便誇張地說。 原本心思雜遝的數妤無心再去想別的事,但林哲遠的一席話竟令她如沐春風,這人竟如此注意她? “你跟蹤我很久了?” “從下班到現在,”哲遠看了看腕表:“足足一個半小時!” “為什麼要跟著我?”致妤敏感地追問。 “我發現你今天心情很差……” 天呀!原本自負地以為自己掩飾得天衣無縫,還是流露出來了?伯文是否也著出來了?致妤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他。 “不管心情好不好,晚餐是一定要吃的;一齊去吃個飯吧?” “我有點不舒服,我想直接回家。”致妤儼然拒絕。 “好吧!”林哲遠適時的進退,並善解人意的不再多言,車子平緩前進。到了致妤家,兩人禮貌性的道別。 一上樓,致妤並沒理會大嫂的臉色,逕自轉人房內;半晌,竟有種“報復”的快感,飄飄然! 快感才降溫,“河東獅吼”尾隨而至,大嫂的聲音由房門外傳來,“方致妤!你的電話!” 致妤趕緊沖出房間,大嫂仍猶未竟,“搞什麼?陰陽怪氣的,我像是你們方家的傭人,專門幫你們煮飯、燒菜、接聽電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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